怜儿顶着个青紫的后脑勺，在床上赖了好几天。湘西的日头毒得很，晒得她发昏，可躺在硬板床上，总比再被那臭虫子折腾强。宋衙夏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。

“好些没？”他坐在床边，手心温热地在她额头上揿了揿。

“还疼。”怜儿眼睛半睁半闭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一副小赖皮的调调，“你滚去跟师父告状，说我虐待徒儿，让他把你接回去。”

宋衙夏挑眉：“是，师父是会担心你。可你也得为徒儿想想，别人家的小师妹，哪有像你这样，一��下来就躺上三天三夜的？”他把怜儿搂进怀里，让她枕着自己的腿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“师父出门在外，多不放心。”

怜儿这才老实了点，挨着他窝着，小脑袋蹭了蹭他胸膛：“师父不在的日子，山里没意思。除了喂喂鸡，砍砍柴，就是想你。”

这话一出，两人都沉默了默。宋衙夏握着她发tire的手紧了紧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腻腻的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清心寡欲的，可自从怜儿来了师门，他这颗道心，就没说过两天安稳话。

“师父…你…”怜儿吞了吞口水，小声问道，“师父，你是不是…在外面有人了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宋衙夏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尽量平和：“怜儿，你从何说起？”

“就是嘛！”怜儿眼睛鼓溜溜转，“下山之后，你跟那商队的小娘子走得近。我看你那眼神，就不对劲！还有，师父你的衣裳，总带着一股脂粉香，不是山野里的草药味。”

宋衙夏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丫头，够精明的。他揉了揉她的头发，低声道：“那是别人家姑娘的香粉，沾上就洗不掉。至于商队…是他们家的大小姐，对我客气些，没别的。”

怜儿半信半疑，但看他表情，不像撒谎。她哼了一声，又把脸埋进他怀里：“我才不稀罕呢！师父要是真找个良人，本姑娘立马滚蛋！要去就去西天取经，别跟那些凡间的女子瞎耗着。”

这话让宋衙夏心里一暖，又有点抽抽的疼。他叹了口气，轻声哄道：“傻丫头，师父怎么可能去西天。师父的心，早就放在你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