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和解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毛晓燕。第四个未接来电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喂喂喂，你这哑巴了？” 李卫东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敢点接听。前两天那顿饭的记忆又翻涌上来——毛晓燕坐在他对面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嘴角别扭地绷着。服务员过来加汤，她眼睛一瞟，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：“不用了，吃饱了。” 李卫东记得她当时盯着碗里的青菜，一根一根数，眼睛红红的。 他不是不想接，是怕。怕自己一开口就词穷，怕说错话又把她气得更狠。那顿饭毛晓燕气得连晚饭都没吃，他看她在厨房门口转悠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进去，端着个平底锅坐在沙发上，看 sitcom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李卫东长叹一口气，点开了电话。语音提示里传来“您有四个未接来电”的机械音，他按了接听键，喂了一声。 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毛晓燕的声音闷闷的。 “晓燕，对不起，刚才在开车，没看手机。”李卫东赶紧解释。 “开什么车？堵在地铁口半小时了，你 знать 吗？”毛晓燕的声音绷紧了，“前两天那顿饭，谁让你请客的？” “是，是我的错，我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毛晓燕打断他，“还嫌我烦呢？我告诉你，我生气了！气得晚饭都没吃！” 李卫东心里一紧，赶紧说：“那，那我晚上回去给你做夜宵，你想吃什么？” “你还会做饭？”毛晓燕语气软了点，但还是带着气，“就你会做饭，上次就你做饭，我等了你俩小时！” “那天临时起意，下次不保证了。”李卫东试探着问，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过去接你？” “不用！我自个儿回去！”毛晓燕嘴硬，“你赶紧去忙你的吧，别耽误工作！” “好好，那你路上小心。”李卫东挂了电话，坐在车里，手心又冒汗了。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啊。李卫东摸出手机，翻到毛晓燕的微信，敲了半天，只打出一句：“早点睡。” 发出去十几秒，毛晓燕的对话框就闪了。他点开，一行小字：“晚安。” 李卫东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也好，先缓和缓和。他发动车，汇入车流。 晚上十点，李卫东敲响了毛晓燕家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