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绝望边缘

寒风刮得像刀子，苏雪羽觉得自己快冻僵了。她缩在公交站台最角落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书包，里面是刚从镇上买回来的几样杂货，还有那件被冻得硬邦邦的新羽绒服。羽绒服是打折买的，臃肿但挺暖和，可现在，连那点热量似乎都被寒风吸走了。 “叮——”手机响了，屏幕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是陆羽泽的来电。她赶紧点接听，耳朵冻得嗡嗡响。 “苏雪羽，”电话那头是陆羽泽低沉的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为什么又消失？我让你报的位置，你到底在哪？” 苏雪羽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连续三天没去那个他安排的临时工作了。她怕，怕自己会成为他的麻烦，怕自己会给那对收留她的夫妇添负担。可她又能去哪？这个鬼地方，连个打字的活儿都找不到。 “我……我”她想说去镇上亲戚家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撒谎？她这么傻的女人，撒谎也撒不明白。还不如……等着他发火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听，又像是在等她解释。“苏雪羽，”陆羽泽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如果你不想工作，可以告诉我。但别学以前一样，像个野猫一样消失无踪。” 苏雪羽心一紧。以前？她什么时候像野猫了？她只是……不想麻烦别人，尤其是他。他那么有钱，那么高冷，她一个泥腿子，高攀不上。 “我没有消失，我……”她正想辩解，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不是头晕，是她怀里的书包，那个新买的，突然变得异常沉重，就像……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一样！ 她慌了神，低头一看，只见那个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书包带子，中间位置鼓起了一个大包，而且还在微微颤动！ 鬼啊！这包质量也太差了吧！她明明是刚买的，一路捧着回来的！肯定是刚才路上摔得太惨，给摔坏了！ 苏雪羽吓得手一抖，书包脱手掉在地上。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洒出来——几本皱巴巴的书，一个水杯，还有……几张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！ 她赶紧蹲下去捡，眼睛却猛地瞪圆了。那几张旧报纸里，不是别的，正是镇上那种小报，而上面赫然印着她的照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