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狭路相逢

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的样子，但硬是给这傍晚塞满了湿漉漉的寂静。陆廷轩盯着车窗外，烟屁股在车灯映照下红得发亮。他吸了口烟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带着点呛人的味道，像他现在的生活。烟味在狭小的车里弥漫开来，有点腻人，可他就这样抽着，抽得格外沉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瞥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明晚的酒会。陆廷轩皱了下眉，随手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没打算搭理。他本来不想出门，但今晚有个合作方非要当面请他，少不得去应酬。 车刚拐进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，前面突然窜出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不看路似的往他家方向跑。陆廷轩皱眉，下意识踩了脚刹车。女生没刹住，一头撞在车屁股上，“砰”一声轻响，她哀嚎一声，捂着脑袋蹲在地上。 陆廷轩熄了火，推门下车。烟灰缸还冒着青烟，他往旁边挪了两步，蹲下身去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 女生抬起头，陆廷轩这才发现她脸挺小，眼下有点红肿，嘴唇也破了。她抬手揉了揉脑袋，声音细细的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没看清路。”她看了看陆廷轩，又看看自己的裙子，有点委屈。白色连衣裙被雨水浸透了，紧紧贴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不算纤细的曲线。 陆廷轩没多说什么，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包，递给她：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 女生点点头，站起身的时候，裙摆下露出一条银色的吊带，水珠顺着吊带往下滴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油烧热油头，闻起来像是刚买了花。这雨夜里的偶遇，像极了电影里的情节，可他心里却没半点波澜，只有烦躁。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面走去。雨好像小了点，路上行人不多。路过了几个路口，光线忽明忽暗，陆廷轩习惯性地看着女生背影，直到她拐进一个路口不见了。他的目光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空洞。 他点燃又一根烟，这次抽得快了点。刚才那个女生……挺意外的。他习惯性地想，然后又觉得无所谓，转身上了车。车里放着冷静的歌，雨点敲在玻璃上的声音闷闷的，什么都听不清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有些放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