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茶馆日常

林二狗啃着烧鸡，吧唧吧唧声音挺大。老槐树荫凉，知了叫得正欢，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急得满头大汗，还是没憋住，吧唧一口喷出来，烧鸡碎渣糊了满脸。他抹了把脸，看着街角那个当铺，琢磨着能不能把自个儿那件祖传的破棉袄当出去，换两斤老白干。 那姑娘挺好看，细皮嫩肉的，穿着件淡蓝布裙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。林二狗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。当铺？啧，那得掏啥宝贝去？我这儿有老祖宗传下来的……不对，那件棉袄去年掉到河里了。行吧，想想还有点后悔。 正烦着呢，林二狗瞅见前面巷口有个茶馆，门脸挺小，门口坐着一个胖老头，手里摇着个大蒲扇，吱呀吱呀响。林二狗乐了，抄起地上的鸡骨头扔远点，迈步就朝茶馆走。热乎劲儿一上来，他连烧鸡都忘了，心里就想着喝口茶，透透气。 茶馆里人不多，就两桌客人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眯着眼品着茶；另一个是个系着裤腿的瘦小子，趴在桌上打瞌睡，眉眼底下还有俩黑眼圈，八成昨晚没睡好。 林二狗凑过去，往空桌一瘫，大声嚷嚷：“有茶没？给我来壶最好的！” 胖老板娘挺利索，麻溜地给他沏茶，腾腾的热气直往上冒。林二狗咂咂嘴，咂咂嘴：“这茶不错啊，老板娘，多少钱一壶？” 胖老板娘眼睛一眯：“看你这打扮，像是个要饭的？你要是给钱，啥茶都行。”她说完噗嗤笑了，声音从鼻子里出来，挺逗。 林二狗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看着顺眼，随口问问。”他伸手想掏口袋，结果摸了个空。 “空的？”胖老板娘挑眉，“那我得找你要钱了。” 林二狗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这就去拿钱！”说完就往外面溜，想先去摸摸那当铺底子，实在不行，找隔壁说相声的要点票钱凑合凑合。 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那姑娘从当铺里出来了，手里抱着个大红布包，好像挺沉。她走到茶馆门口犹豫了一下，一脚跨了进来。林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喝茶，偷偷瞄过去。 那姑娘径直走到那瘦小子桌前，轻轻放下布包，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