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交锋

水声又响了，这次闻欢学乖了，放得轻，但还是在安静的茶水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她心里有点打鼓，手心都在冒汗。那几个老油条，尤其是李姐，眼睛尖得很，准以为她故意捣乱。闻欢自己都觉得这事儿办得蠢，怎么就学不会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呢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她 也挺能忍的，刚来的时候跟李姐杠正面，差点被那婆娘按在桌子上搓衣板伺候。后来发现这职场的水太深，自己这愣头青是养不活鱼儿的，这才学着他娘的鹬蚌相争，她偏不掺和。可现在，又得跟这犟脾气打交道了。 闻着水汽氤氲，闻欢扒拉了自己胳膊窝里的汗。她今儿个发现新大陆，办公室的保温杯里不能乱喝，尤其是李姐那个，一股中药味儿，喝完嗓子跟吞了砂纸似的。而她自己那个，刚泡的茉莉，香得很，就是得自己拎着，这年头连杯子都得跟屁股凑一块儿才能让人省心。 “咚咚。”敲门声。 闻欢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难不成她这动静惊着了神仙？正想着，门开了。 进来的是李姐。 “闻欢，”李姐脸色沉得像要滴下水来，“泡茶给你。”她递过来一个温热的杯子，眼睛却没离开闻欢，“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慌，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。” 闻欢接过来，顺手擦了擦。她这人吧，不是没眼力见儿，就是脸皮太厚，被人这么一说我反而不自在，点了点脑袋：“没，没慌，就是……嗯……看窗外有小鱼。” “小鱼？”李姐挑眉，“茶水间里看什么小鱼？” “也没什么，”闻欢赶紧打圆场，“就是……水龙头下面反光，瞅着像两条小鱼的影子。” 水龙头反光？李姐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是越学越不会装了，以前还能说圆点，现在直接往水里捞鱼了。她没再追究，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啜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行了，赶紧干活去，别在这儿耗着，显得我们这儿没人用。” “哎，是是是。”闻欢应着，转身溜出去。 出了茶水间，闻欢偷偷在门口探了探头，见李姐还在那儿慢悠悠地喝茶，没再跟来，这才直起身子。这口气是咽不下去了。 她得想想，下次再碰见这种事儿，怎么才能不显得自己那么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