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系统新手包

老王叼着根快烧到头的烟，眯着眼往人群里钻。好容易从一堆吵吵嚷嚷的人缝里挤过去，前面黑压压围着一圈，什么玩意儿。凑近了才看清，是一截被砸得七零八落的货架，上面稀稀拉拉挂些食品袋、饮料瓶，跟刚被风刮过的破烂堆似的，地上药箱纸箱翻得底朝天，塑料袋哗啦啦响。 “嚯，什么情况？”老王肺部抽动，腥甜味儿混着烟头味儿灌上来。他往前蹭了两步，肩膀撞到旁边个人胳膊，那人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他往外推了推。 “滚开滚开，没看见呢。”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神却挺冲，手里还攥着个空饮料瓶。 老王心里骂了句“小崽子，火气旺”，但也没计较。这世道，跟人计较就是找罪受。他掐灭烟头，在地上踩了两脚，皱着眉扫视货架残骸。几个歪歪扭扭的食品袋敞开着，里面米面饼干之类的散出来，散发出股没开封时也挥之不去的陈旧味道。几个饮料瓶瘪了，几个还半满，但都蒙着层滑溜溜的白膜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 “什么玩意儿，吃得上吗？”年轻人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。 老王没吭声，就是盯着那截歪斜的货架。他是个搬运工，退伍的，身板还算硬朗，末世前在物流公司干，跑过几年货车。这本事，现在用处不大，但总比只会喊救命强。 “要啥紧啊，不就是断了货吗？等着系统补呗！”旁边传来个声音，是个裹着脏兮兮围巾的女人，声音尖利，眼神躲闪，像老鼠似的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系统？什么玩意儿？他掐灭烟头，习惯性地摩挲着虎口上那道疤。那是前几年开车不小心留下的，后来听说能防感染，就留着了。刚来这个鬼地方多久，至于这么丧魂落魄？女人话音刚落，就看到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端着枪，慢悠悠地踱了过来，后面跟着几个拖家带口的平民，脸上都是惊惶。 “别愣着啊，赶紧走！”尖嘴猴腮年轻人慌慌张张喊了一声，自己先跑掉了。 老王皱着眉，本来也想走，脚却像是生了根，钉在原地。那几个穿制服的人……看打扮，像是“管理员”。末世前新闻上提过，这世道混乱，一些有武装力量的组织自称管理员，维持秩序，实际上啥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