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外之喜

老王叼着烟，懒洋洋地晃悠过去，人群里挤出个缝，就瞅见前面围着个半截货架，地上散落着纸箱子，塑料袋，货架歪歪扭扭的，上面食品袋、饮料瓶稀稀拉拉挂着，像被风刮过了几回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麻，他随手往脚下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捡起旁边个空薯片袋擦了擦手。 “咋回事？”他问旁边个瘦高个儿，那人正死死盯着货架呢，耳朵支棱得老高，见老王过来，猛地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还能怎么回事？能碰上这事不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疑惑地问：“啥事？” “这帮孙子……”瘦高个儿气得直跺脚，“抢东西还抢出能把戏来了！” 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的，正围着货架最底下那几包真空包装的午餐肉，手里都攥着铁棍，或者是有扳手的，虎视眈眈。旁边几个妇女，估计是抢不过，抱着娃，或者拎着购物篮，缩在人群后面骂骂咧咧。 老王皱了皱眉，“吵啥吵，有能吃的就不错了。” “你懂个屁！”瘦高个儿低吼一声，“他们用铁棍把货架上的真空包装戳破了，里头的肉都洒出来了！靠前的几个没戳破的，都被他们用便利贴一个个给贴住了！” 老王凑近了才看清，果然，离得远点那几包真空包装还完好的午餐肉，上面都贴着土黄色的便利贴，整整齐齐写着“XX有缘人”之类的话。而靠近地面的，都被戳了个洞，里面的午餐肉油汪汪地渗出来，洒了一地。 “这帮怂货，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“有能耐抢就抢，贴个破纸条算怎么回事？” “可不是咋地！”旁边另一个扎红头发的女的也急了，“我孩子饿得哭花了脸，就看着那几包完好的，那帮小子还守着呢！” 老王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油光光的午餐肉上，他嘴角抽了抽，这要是搁以前，他肯定上去抢，但现在……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个硬邦邦的饼干袋子，里头就几块干硬邦邦的压缩饼干，孩子哭起来，他能怎么办？ “都别吵了，”老王忽然开口，“这东西谁先来谁先得，别耽误工夫。” 这话一出，人群里静了一下，那几个守着完好午餐肉的男的愣住了，互相对视了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