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道歉有点丑

“林薇，在干嘛呢？”微信上跳出来这条消息时，林薇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，随即用力捏了捏，腕子上套的那个廉价银手链勒得生疼。 她没回消息，也没删除。那个头像，是封亦。封亦，她前未婚夫，也是那个让她把十年前穿校服的自拍锁进屏保的男人。 消息发出来一分钟，两分钟，三分钟……林薇盯着那个灰扑扑的头像，心里像猫抓一样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封亦摔门而出的样子，想起他愤怒又带着点哀求的声音，想起他踹了铁门后来回头的模样。 男人那副狼狈样，混合着不甘和脆弱，挺新鲜。 林薇放下咖啡杯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发亮。她想起几个小时前，自己发给他的那条“我们离婚吧”的消息，鬼使神差地，连結尾的句号都没打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没忍住，点开了聊天记录。 屏幕亮起，映出她微微蹙眉的脸。对话框里，封亦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全是道歉。 “薇薇，我错了，我不该骗你的，我不该说谎，我不该让你伤心……” 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给你买了那么多奢侈品，给你安排了那么多聚会，那全都是假的，我只是想……” “我只是想让你觉得我很有钱，很有趣，很有魅力，让你离不开我……薇薇，你相信我，我真的是爱你的，爱你的全部……” 林薇看着屏幕，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这道歉也太……直白了吧？像不像小孩子写检讨书？ 封亦这人，以前挺会演的，情深似海，霸道总裁，样样精通。可现在呢？连道歉都这么……笨拙。一条消息发过来，她都能سمع到他那个“我很在乎你”的画风。 她点删除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看吧，这就是男人。就算错了，也只会用最直白，最笨拙的方式去弥补，想着物质就能摆平一切。 但另一个声音又在她心里嘀咕：可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。 小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玻璃，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屋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还是没看。 她走到衣柜前，打开门，里面挂满了她这些年买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