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雷泽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稍微大点，算是吆喝。他尝试坐起来，脑袋猛地一沉，眼前直冒黑烟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他赶紧又躺回去，狗喘猫伸地张着嘴，喉咙里像有砂纸在磨。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不远处的树丛里，好像有人。

雷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地方荒得连野猫都少见，哪来的人？是敌是友？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还晕着，但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——虽然现在这玩意儿估计跟摆设差不多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几声低低的交谈，像是有人在抱怨天气。雷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来者有好几个？还是……单挑？他现在这状态，碰上一个壮汉都得跑。

“……这鬼天气，淋了半宿的雨，连个干的地方都找不着……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“可不是嘛，要不是那小子掉下来，咱们至于在这耽误时间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雷泽屏住呼吸，仔细听。两个人？方位似乎是……右侧！他悄悄往左边挪了挪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不起眼。

只听那边有人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先弄杯水喝再说吧。老三，你闻到没，那边好像有烟味。”

“烟味？”另一个音调稍微高了一点点，“不可能吧？昨晚那一战……算了，去看看得了。”

脚步声逐渐靠近，雷泽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。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气味，还有……一种奇特的、淡淡的元素气息。

那两人绕到他藏身的树旁停下，并没有直接看他，而是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
“这里没人啊。”沙哑的声音又说了句。

“嘘——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好像有声音。”

雷泽心一紧，假装咳嗽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拖得长一点。

两人立刻对视一眼，同时握紧了拳头，慢慢转过头，目光锁定在雷泽身上。

对方穿着还算干净的粗布衣服，但衣服上沾了不少泥点和暗色的血迹。面容看不太清，因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不过血已经止住了，结了薄薄的血痂。左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