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决心

李青荷没动，眼珠子在街对面转悠了两圈。花坛那几棵光秃秃的桃树，枝丫耷拉着，在寒风里哆嗦得跟个筛糠似的。她想起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桃树，去年春天又抽出嫩芽了。要是今年春天，陈默没走，她现在该在树上绑个秋千吧？ 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给掐灭了。陈默不回来，秋千就别想绑了。人不在，连想都省省吧。李青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街对面的桃树根本激不起她半点情绪，那树看着凄凉，她心里更凄凉。 转身往家走，身后寒风卷着落叶刮得她脸生疼。路过小餐馆，老板娘正择菜，抬头看她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青荷回来啦？在街对面站了半天了啊。” 李青荷嗯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绕开那棵桃树。老板娘喊住她：“哎，吃点啥？我给你炒个腊肉？”她家腊肉香得不行，邻居都馋。 “我随便吃点。”李青荷应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对付那几颗蔫巴巴的白菜。自从陈默走后，家里什么都没了，她跟着老娘两人，钱也比较紧张。 “得嘞！”老板娘笑嘻嘻地给她留了个小炒。李青荷付了钱，揣着那包热乎乎的菜往回走。 进家门，老娘正坐在炕头纳鞋底，见她回来，抬头瞅了瞅：“回来了？晚上吃什么？” “妈，我买了菜。”李青荷把菜放下，走到炕边坐下。老娘给她倒了杯热水：“你呀，就是太省，陈默在的时候，哪顿不是双份菜？” 提起陈默，李青荷心里有点堵。她不说，老娘也不追问。两个女人沉默地吃着饭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冷清。 吃完饭，老娘收拾碗筷，李青荷坐到窗边发呆。月光洒进来，屋子里亮堂，可她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陈默走的时候说的话，“青荷，我对不起你，我们分开吧，我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没说完。 那时候她也冲动，觉得天都要塌了。可现在冷静下来，心里那股恨意就没那么重了。日子总得过，等花开了再说吧。她嘴角又忍不住上扬，这次没掐灭，任由那点笑意蔓延开。 第二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。李青荷本不想去，可老娘非要她陪她去趟。老娘年纪大了，出门不方便。她拗不过，便跟着老娘去了。 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