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寒夜

李青荷放下抹布，手指还残留着照片的凉意。她走到窗边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，看着对面楼下的花坛。那些花早就谢了，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里摇曳。 “又降温了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呵出一团白气。这城市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，像陈默的离开一样突然。 厨房的水壶咕噜咕噜响着，热水马上就要开了。李青荷起身，准备泡杯热茶。她走到橱柜前，拿出茶叶，动作熟练得就像每天都做这事一样。其实，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也是她每天都会帮他泡茶。那时候，他总说她的茶泡得比外面店里好喝。 热水倒进茶杯，李青荷轻轻摇了摇，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。她想起陈默走的那天，也是冬天，他站在门口，说暂时先走，等忙完了回来。她以为只是暂时，结果等了十年。 十年，她从一个怀春的小姑娘，变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妻。岁月改变了很多事，比如她的发质，比如她的腰身，比如她对爱情的态度。 门铃响了，李青荷愣了一下，以为是外卖。她走过去开门，却看到陈默站在门外。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脸上带着风霜，眼神里是一种她熟悉的疲惫。 “你……”李青荷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陈默先开了口：“抱歉，打扰了。” “你要干吗？”李青荷的声音有些冷。 “我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带来的麻烦，比他离开时更多。当初分手的理由，他一直认为是误会，没想到十年后回头看，那些误会竟然成了事实。 “你带来的麻烦，还带着当初的分手理由？”李青荷冷笑一声，“你走就走了呗，我还等着看花呢。” 陈默的脸色白了白：“荷荷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“什么不是那样？”李青荷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带女人来干什么？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。他知道李青荷误会了，但他不能解释。因为他知道，如果解释了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 “我……”陈默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 李青荷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屋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陈默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 “你回吧。”李青荷终于开口，“我不需要你解释，也不需要你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