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话别

李青荷又拿起抹布，在照片上擦了擦。那笑脸还和当年一样，可樱花树早就谢了。陈默说过的话，她等了小十年。抹布擦来擦去，照片上的灰尘好像被她擦掉了，可心里的那层东西，是永远也擦不掉的。客厅里光线不错，透过玻璃窗，能看到对面楼下的нахи花坛。她在想，那花今年开得怎么样了。 "哗啦"一声，杯子掉在地上。李青荷没生气，只是觉得这声音听着很耳熟。她弯腰捡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。袖口有一块洗得发白的补丁，那是陈默大学时给她的。那时候她总爱丢东西，他随时随地都会帮她缝补。现在这补丁随着衣服起球了，看着倒挺像样。 她站起身，把抹布挂在墙上的钉子上。门铃响了。李青荷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块抹布。门开了，陈默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个大包。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憔悴了点，脸色发青，像是没怎么吃饭。 "青荷？"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李青荷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。陈默比以前瘦了些，眼角多了几道皱纹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当年一样。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。她注意到他手里的大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几件西装。 "来得挺快啊，陈大忙人。"李青荷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干。 陈默走上前，从她手里拿过照片。照片背面写着："永远爱你，陈默。"李青荷当年是笑着写的，现在看起来却有些刺眼。她记得当时陈默看见了，还用力捏了她的手。现在照片的边角有些卷曲，像是被风吹了很久。 "这些年……你过得好？"陈默的声音有些低。 李青荷耸耸肩："好得很。没你在的日子，我学会了自己缝补衣服，自己处理房贷，自己去医院挂号。"她顿了顿，"你呢？"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："我……公司出了点事，处理完了就回来了。" 李青荷皱皱眉："又要加班？" 陈默点点头："可能……要住一段时间。" "你要住多久？"李青荷的声音有些冷。她不想让他感觉到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苦，但陈默一回来就提这些，倒让她觉得有些心烦。 陈默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出话来。李青荷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："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