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学校里的风波

孙少平在田埂上碰见了跑过来的王满银，心里一紧，这王满银，成天游手好闲的，咋这时候来了。两人碰头的地方离学校不远，�仗社那片地刚翻完，少平正蹲在土疙瘩上抽烟呢。 "哟，这不是咱们学校的孙老师孙老师？"王满银眯着眼，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"今天不上课啊？" "闲着呢。"少平点上烟，恩了一声，没急着答话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王满银这副德行，八成又是想找他借钱。93年那会儿，钱难赚，谁兜里都有几个铜板就恨不得把命卖掉。 王满银也不绕弯子，几步上前，伸手就要扒少平的烟："少平，最近手头紧不？我那头牛最近病了，兽医说是蹄子毛病，得赶紧治。" 少平心里叹了口气，伸手挡开他："满了，我最近也没啥余钱。" "不是不是，就借你三百，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。"王满银搓着手，一脸诚恳，"你要是信不过我，我连大哥都担保！" 少平听着王满银的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开口借钱了，这王满银，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可看着他那张烂好人脸，少平又觉得为难。 "满了，真没钱。"少平把烟往旁边一扔，"你要是真急，去问润叶姐。" 王满银讪讪地笑了，搓着手指头走开了。少平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学校开学了，可学校里也不平静。前几天，教导主任老张因为几块钱的事和几位老师吵起来了，闹得满城风雨。 少平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教导主任老张灰头土脸的样子，心里一阵感触。老张在村里长大，念了半辈子书，到了学校当主任，却连几百块钱都拿不定主意。这不就是现实吗？人往高处走，可现实却让人不得不低头。 "少平，少平！"教导主任老张看见少平，赶紧迎上来，"你来得正好。" 少平心里一沉，知道有事。两人在教室角落里坐下，老张叹了口气："最近学校要搞职称评定，可几个老师都…… 少平听着老张的叙述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这职称评定的风声，最近可是吹遍了整个县。各个学校都闹得不可开交，有的老师为了评职称，连脸都不要了。 "这事儿，你有什么想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