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至暗回归

林默把脸从袖子里掏出来，冻得呼哧呼哧喘气。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闻起来还有股发霉的味道。正愁着怎么嚼咽，袖袋突然一沉。 是个铜片子，边缘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入手冰凉。林默想起这是前一晚摸到废墟里的东西，当时只当是块破铜烂铁。现在捏着它，却觉得藏在袖子里隐隐发烫。 "妈的，邪门了。"他眯着眼把铜片凑到火堆边，符文突然亮起微光，像只蜈蚣在纸上爬。林默吓一跳，手一哆嗦铜片掉进灰烬里，顿时化作一缕青烟。 "操！"他蹲下去翻找，灰烬里剩着个铜钉子，旁边多了张皱巴巴的纸条。林默展开一看，上面画着个歪嘴恶鬼，下面用兽血写着："找齐七块残片，召唤我……代价……" "狗屁代价。"林默皱着眉把纸条塞回怀里，铜钉子被他攥得咯吱响。突然腰间一阵灼热，低头看见那枚黑铁戒指亮起幽蓝光芒，正好盖住腰间刀伤。 "嘶——！"林默倒吸一口凉气，伤口突然不疼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钻骨的痒。他撕开破布条，发现伤口正在慢慢愈合，渗出的血珠凝成黑色结晶，像颗颗小墨点。 是那个老道士给的戒指！当时他只当是耍赖不还钱时的补偿，现在想起，那老家伙眼神邪门得很。林默摸出怀里的下半张兽皮，对照纸条上的图案——这该死的是冥火鬼王残片！ 破庙突然剧烈摇晃，屋顶茅草簌簌往下掉。林默抱头卧倒，听见外面传来悉悉索索声响，像有东西正撕咬着破门板。他悄悄撩开破布一角，看见三个黑影正挤在庙门口。 三个身穿破甲的士兵，盔甲上沾着凝固的黑血，手里捧着发烫的火把。为首那人举起长剑，剑尖正对着林默藏身的角落。"废物！老东西呢？" 林默缩回头去，后颈汗毛倒竖。他认得这是四境城的巡逻队，专门对付盘踞废墟的流民。那三个士兵突然笑出声，为首的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："哟，朋友挺机灵，居然藏到这儿来了。" 火光照亮地面上，林默看见自己袖口别着的铜片——正是纸条上画的鬼图！士兵们突然动作一滞，脸上血肉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。为首那人惨叫一声，嘴里长出三只利爪，火把"啪"地掉在地上烧起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