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疯批对疯批

越国长公主李舒晚这些天是彻底疯了，彻底到把宫里所有人都给整懵圈了。她以前就是名声不好，仗着爹是当朝皇上的亲弟弟，爹妈早死，她在宫里横行霸道惯了。可就算再怎么疯，也从未像现在这样……蠢。 具体蠢到什么程度呢？就是瘸了腿的宁王萧临渊。 这事儿还得从三天前说起。那天早上，宁王刚被放出冷宫安置在偏殿，还没等他喘口气呢，就被人给堵住了。堵住他的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时常往冷宫转悠、自诩风流倜傥的长公主殿下。 当时宁王正蹲在殿门口晒太阳，估摸着是想晒晒太阳祛祛湿气。结果迎面就撞上李舒晚那张笑眯眯的、却过分恶劣的脸。她穿着藕荷色襦裙，本来挺衬她肤色的，可配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活像只等着扑食的小狐狸。可这小狐狸的眼神，此刻正黏在宁王身上，黏得让人发毛。 “宁王，别来无恙啊。”李舒晚声音甜腻，伸手想摸宁王脸，结果宁王一躲，她手撞在柱子上，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“哎呀！”她尖叫一声，抚着肚子，作一副痛苦状，“我靠，我真是疯了，怎么连宁王都敢撞！” 宁王看着她那夸张的动作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虽是个质子，被贬得连亲信都没，但好歹也是带过兵、上过战场的人。这点小伎俩，他认得。 “长公主慎言。”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此地乃禁宫，您一个公主，怎可在此撒野？” “撒野？我这是在偶遇贵公子呢！”李舒晚眼睛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一个人追我，追得好苦啊……”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：“他说要杀了我，可我总跑不掉……宁王，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？是不是很害怕？” 宁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这话他不是没听过，可从长公主嘴里说出来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那眼神里的疯狂，是真是假？他心里打鼓，但面上依旧平静：“公主殿下若不安，可报宫禁卫护从，不必在此逗留。” “哎呀，不跟你聊了。”李舒晚突然凑近宁王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，“我听说宁王被贬期间，清心寡欲，如今龙体欠佳。不如……助人为乐，了却公主一桩心愿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