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狼的温柔

前厨里头，灶火正旺，酱油瓶子咕嘟咕嘟冒着泡， chef老王正抄着把长柄勺搅得飞快。火苗舔着酱料，滋啦作响，冲天香气混着柴火味，钻进王狗子鼻孔里，把他馋得直咽口水。 “我说老王，今儿个这炸酱手艺，您可得给我掌掌眼。” 王狗子贼溜溜地凑到后厨灶台边，嘴上噙着油星子，嬉皮笑脸地喊。 老王头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滚蛋！去前头择菜，别杵这儿碍事！” 那模样，像是恨不得把眼前这小子炖了。 王狗子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：“掌掌眼就掌掌眼嘛，难道我王狗子这点小事都干不好？” 他踮起脚尖，伸长脖子往灶台上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王您瞅瞅，这酱色，这火候，啧啧，地道！” 老王没工夫跟他磨叽，舀一勺滚烫的酱料，对着风向使劲泼出去。“闻闻，够香不？” 他声音粗嘎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。 王狗子赶紧闭了嘴，使劲吸气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香！太香了！比过年杀猪时您炒的肉沫茄子还香！” 他是真饿了，早上起来就光顾着练拳了，这会肚子叫得响，闻到这香味，口水差点流下来。 “滚！” 老王又是一声吼，但这次没再给脸色。 王狗子如蒙大赦，拍拍手上的油，“那我去择菜，老王您的炸酱，我去前头吆喝一声，保准客人抢着要！” 等王狗子一溜烟跑出去，老王又把火添旺了些，酱料咕嘟得更快了。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。 王狗子在前头扯着嗓子喊：“炸酱面来啦！老王掌柜的独家炸酱手艺，吃一碗，解千愁！” 前头顿时热闹起来，几个跑堂的忙着传话，客人们也开始交头接耳。 “听说老王的炸酱今儿个格外香，说是用了什么独门秘方。” “还能有啥，不就是那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偷学到的手艺呗！” “嘿，那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，要是手脚勤快些，能耐多些，早被老板踹出门了吧。” 老王听着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他没说话，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，只是手心里的汗，渗得厉害。 王狗子把最后一碗炸酱面端上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老王面前：“老王，您尝尝。” 他放低了声音，“今儿个前头有位爷，特别能吃辣，非要多加一勺辣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