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来客

王狗子正给后厨的灶台擦灰，擦着擦着，眼珠子就往上直瞧。这灶台是他爹传下来的，擦了十几年，每次擦都有新发现。今儿这回，他在灶台边沿底下，摸出个硬邦邦的小铁疙瘩。 “嚯！”王狗子眼睛一亮。 那东西不大，也就巴掌心大小，形状是个不太规则的小方块，通体乌黑，摸上去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不寻常的重量。不是他认识的任何铁器，非但没生锈，反而看得出是故意磨亮的，只是年份久了，有些地方镀层的黑锈，像一层薄泥糊住了。 王狗子随手揣兜里，转身就往灶房外溜达。灶房里头，他爹王厨师正蹲在蒸锅边，哼哧哼哧地往灶膛里添柴火。王厨师四十出头，头发干枯稀疏，脸上全是油烟子烙出的火印子，可眼神儿亮堂，手上的刀工，能把死鱼都切成活蹦乱跳的。 “爹，我擦灶台的时候，摸出个玩意儿。”王狗子掏出那铁疙瘩，在王厨师面前晃了晃。 王厨师眯着眼看了看，又凑近了闻了闻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啥玩意儿？黑不溜秋的，还有股子怪味儿。” 王狗子把铁疙瘩往桌上一放：“不知道，反正拿出来了，你看看。” 王厨师伸手摸了摸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铁疙瘩邪乎，硬得很，而且……好像挺沉。”他试着磕了磕，没声音，又试着弯了弯，纹丝不动。 “这玩意儿，看着不像钱，也不像是啥宝贝。”王厨师咂咂嘴，“狗子啊，你那灶台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” 王狗子挠挠头：“不知道啊，可能是以前谁干活的时候忘下的吧。” 王厨师摇摇头：“这年头，没个正经，连做饭都藏着掖着。不过吧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儿子，又看了看那铁疙瘩，“你爹我在这厨子行当里混了二十多年，识货的人多。你先收着，晚上给你娘炖了只鸡，我给你好好瞧瞧。” 王狗子嘿嘿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晚上娘给他炖鸡的时候，王厨师果然接过了铁疙瘩，在油灯下端详了半天。他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最后把铁疙瘩往桌上一放，长叹一口气。 “狗子啊，爹这辈子，见过的怪东西也不少。但这玩意儿，爹也说不清楚。它不像是凡物，但也不是什么仙家宝贝。你，拿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