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糊涂的胖子和瘦子

张姐的围裙角又白了一截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潘小石头脸上去了。他赶紧缩脖子，点头哈腰：“没、没有啊大佛，我就是、就是看您急……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 早听说TAXI公司要裁员，今天这顿训斥怕是躲不过去了。小石头今年二十六，在TAXI公司开了五年车，兢兢业业没出过岔子，就这还差点丢了饭碗。他本来以为自己挺识相，勤勤恳恳的，没想到张姐这大佛居然也动怒了。 “识相？”张姐咂咂嘴，把围裙往桌子上一扔，“昨晚那单活儿，你说忙到没空接，结果呢？别人赖账，客户找上门来，你倒好，躲在后面不见人影！” 潘小石头脸一烫，昨晚确实忙昏了头，忘了有个大客户临时加急。他本来想解释的，可张姐一炮就打过来，他哪还敢开口。 “扣你两周奖金，全公司通报批评！”张姐瞪着眼睛，“下回再有这种事，你就自己卷铺盖走吧！” 潘小石头吸了吸鼻子，心里苦得慌。两周奖金？他刚攒够钱准备换个二手车呢。他眼巴巴看着张姐，心里直打鼓：“大佛，我、我下次保证不这样就……” “保证？”张姐哼了一声，“我听不到！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她挥挥手，像赶苍蝇似的。 潘小石头低着头，挪到门口，手心直冒汗。走出公司大门，他才想起来，刚才出来的时候，好像看见隔壁打印店的小胖，正死死盯着印刷机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 小胖是个愣头青，三十出头，在这店里干了三年，手脚还算麻利。可就是脑子缺根弦，做事总犯迷糊。小石头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嘿，小李，忙什么呢？” 小胖猛地转头，手里还攥着根油墨笔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石头哥！你、你怎么在这儿？你、你别走啊！” “啊？怎么了？”潘小石头莫名其妙。 小胖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、我刚才看见隔壁TAXI公司那司机，被一个大姐当街打……”他声音又惊又怕，“那大姐的声音，好多人都认识，是城东张……张什么来着？” 潘小石头一愣：“张姐？TAXI公司的大佛？” “对对对，就是她！”小胖使劲点头，“她当时气得直发抖，好像还说什么‘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