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恶客上门

“行了行了，张姐，您消消气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潘小石头赶紧捂住镜子，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双120斤的大手里瞟。这姐们儿要是急了，一巴掌拍过来，他这边儿跟拍西瓜似的。 “错了？你错哪了？ TAXI 那事儿，谁跟你说得算数的？”张姐，大名张翠花，潘小石头背后称她张姐，是隔壁家政公司的老把式，身手活络，心气也高，跟潘小石头这租客是老街坊了。 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手痒，看那哥们儿可怜，本想顺路帮帮忙……”潘小石头缩着脖子，话音里带着点儿虚汗味儿。那天他翘了课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看见一个哥们儿在路边被抢劫，他胆儿一热，就上去敲诈了那劫匪，结果反被人家反咬一口，说是他抢劫的。多亏了张姐在那儿碰巧路过，才摆平了。 “手痒？手痒能帮人垫付出租车费？你当那是两毛钱儿啊！”张姐把卷发棒往梳妆台上重重一杵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比潘小石头的心跳还响。“我听说了，说你赛博朋克到没钱坐车，还得勒索别人？你小子是嫌我们这院儿太平，想搞点 shall we say……刺激不？”她眯起眼睛，像只看穿小老鼠的老猫。 潘小石头直跺脚：“张姐，您听我解释！真不是那意思！那哥们儿刚丢了钱包，我看他那怂样儿，就想吓唬吓唬劫匪，让他滚蛋，没真想拿他东西……” “你少给我要嘴皮子！”张姐脖梗子一拧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小子最近脸是越来越大了！前脚跟李婶借了买菜钱还没还，后脚就敢动这种歪心思。我倒要看看，是谁给你胆子！” “谁……谁给我胆子？”潘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，八成是李婶跟张姐串通好了，统一战线对付他了。上回借饭钱，李婶那是拉着他的手，眼圈红红的，说他是个好孩子，就差几块钱，这回怎么就变味儿了？ “你不用装傻！”张姐走过来，蒲扇大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院儿里谁家没个难处？你倒好，整天也不知道干啥，上网、打游戏、跟那帮社会摇的小青年瞎混……我就纳闷了，你小子哪来那么多闲工夫？” “我……”潘小石头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