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夜市老板的烦恼

老王头吆喝的声音在夜市里格外刺耳，像根针似的扎在人耳朵里，"烤冷面来啦！刚出锅的，香的很！三块钱一根，又脆又香！" 他一边吆喝，一边把油汪汪的烤冷面往一块脏兮兮的塑料餐板上一放，动作麻利得像在玩杂耍。 "死鬼！又起晚了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老王头回头瞪了眼蹲在板凳上的瘦高个儿，"你小子今儿又是哪根筋抽了，一大早跑来抢生意？" 瘦高个儿打了个哈欠，吐着烟圈儿："不抢白不抢啊，你那摊子离厕所太近，懂的都懂。" 他指了指旁边另一家生意冷清的烤冷面摊子，那摊子老板是个矮胖子，此刻正猫着腰在一旁数钱。 老王头一把抢过瘦高个儿手里的烟，"嘿！又抽我这儿抽的？前儿刚跟你说的，少抽点，嗓子疼！" 他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作势要捡起来，瘦高个儿连忙摆手："别别别，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，" 说着往旁边一个写着"算命"的摊子挪了两步。 这瘦高个儿叫刘子中，是这条夜市里出了名的"搅事精"，谁跟他好，谁就能沾点便宜，谁得罪了他，半夜被人扔一板砖都不知道。不过要说刘子中也实在，就是个打零工的，靠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啥活都接，啥人都混得熟。 "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人模狗样，我早踹你了。" 老王头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活儿却不停，往烤冷面里加酱，撒葱花，动作比谁都利索。夜市已经热闹起来，下班的人络绎不绝，各种小吃摊子的声音混成一团，像一锅煮沸的开水。 "啪！" 老王头把最后一勺酱抹在烤冷面上，往旁边一块油腻腻的抹布上一擦手，抹布在空中画了个半圆落回手里。他拍了拍胸脯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最近的一拨客人。 夜市跟白天完全两样，白天这条街是公司的天下，晚上就成了老百姓的天堂。刘子中也乐在其中，趁着人还没多，往一个卖混沌的老太太摊子前一站："王奶奶，今儿生意怎么样？" 老太太正数手里的钱，抬头看到刘子中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还凑合，就你这小子靠谱，每次都来捧场。" 说着老太太从保温桶里拿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混沌，往刘子中面前一放，"喏，刚出锅的，给哥儿俩加个汤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