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获透视

老王晃着刚领完的工资，叹了口气，手里的五十块钱，在夕阳下拉得老长。他是城南装配厂流水线上的技术工，三十出头，人送外号“铁臂阿童木”，不是因为力气大，是因为他总能在质检最严苛的时候，提前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，把废品在机器没咔嚓响前抠下来。 但这活儿累得要命，工资也就勉强够填饱肚子。刚下完夜班，疲惫得像被抽干了骨头。他瘫在巷口的老槐树底下，摸出烟盒，翻了半天，只剩了个空火柴头。 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摁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起身回了家。出租屋窄得能挤，一张床，一个掉漆的柜子，窗户上贴着两张盗版电视剧的海报。桌上还剩半碗馊掉的剩饭。 他懒得做饭，随便找了点过期馒头啃，囫囵吞了好几个，觉得胃里更堵得慌。第二天早上，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脑袋像灌了铅。刚拧开水龙头洗把脸，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惨白，眼睛下面挂着俩熊猫眼。 “完了，”他想，“估计昨晚加班太猛，今儿请不了假，又得熬夜上了。”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小卖部买点头痛粉，突然愣住了。巷口张婶推着一辆破三轮车过来，车上绑着几捆绿油油的青菜，水珠顺着叶子滴下来。张婶是厂里食堂的，平时手脚滑溜得很。 老王就站在旁边，看着张婶把菜往车上一放。那几捆芹菜，其中一捆明显看着水灵，捆扎也更仔细。张婶一边跟买菜的大妈说话，一边把那捆菜递了过去，脸上带着笑。 可老王眼神一扫，心就咯噔一下。那捆芹菜下面，鼓鼓囊囊的，像塞了什么硬物。他皱着眉，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，眯起眼睛仔细瞅。 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，极其短暂，快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可下一秒，他看清了——那几捆芹菜底下，不是芹菜根，而是一个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些碎玻璃渣和烂菜叶子。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他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张婶收钱走人了，买菜的大妈正纳闷那捆菜怎么这么重。 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沁出了冷汗。不是眼花！他肯定不是眼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