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欺人太甚

老王吭哧吭哧把塑料袋甩我面前，“我说，小林，最近发财了？开上这车了？还住城东？啧啧，老同学一场，你这变化可真大。”他眼睛亮汪汪的，透着一股子审视劲儿，像要把我从里到外扒干净。 我努了努嘴，把车钥匙收回包里，没接话。这老王，自从我成了秦家上门女婿，见面的次数多了，看我的眼神就总带着点怪异，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 他自顾自打开车门，“上来聊聊？”他嗓子有点干，灌了顶。 我没动，“我妈让你有空上来看看。” “哎，是是是。”老王搓搓手，把塑料袋搁副驾座上，那袋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干巴巴的水果。“行，那我先回去了啊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朝后视镜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咧着，眼神却有点飘忽。 车子开出老远，我闻到一股酸味，打开副驾的袋子一看，里头是几样菜，其中一盘腌制的酸萝卜，看着就寡淡无味。估计是老王家没菜了，临时往我车上塞的。 accelerate，油门踩到底，车身窜出去老远。 路过城西那条街的时候，前面突然冲出个骑着电动车的老太太，没看路，直往我车头撞过来。 我猛打方向盘，差一点就把人蹭了。我血压唰一下就上来了，下车的时候手都在抖，心想这都什么人啊，走路都不看着点路？ 老太太倒地上没动弹，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。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我，嗓门洪亮：“喂！你小子瞎啊！没看见人吗？赶紧下来陪老太婆去医院！”那人穿着花衬衫，满身酒气，伸手就要拉我车门。 我冷笑一声，手一伸，“滚开。”那家伙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敢还嘴，往后缩了缩。 老太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篮子里东西没少。她慢悠悠走到我面前，皱纹堆在一起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小伙子，你没事吧？老身走路不小心，你可别跟老身一般见识。” 我皱皱眉，正想发作，旁边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又凑上来了，指着老太太骂骂咧咧：“老虔婆，你少装可怜！撞到车了，赶紧让人家送你去医院报销！你看你这菜篮子，都洒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