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永久契约

苏晚盯着石桌上那碗颜色有些发暗的汤药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今儿早上那碗甜得齁人的玩意儿她还没消化完呢，这男人又嚎叫着要药，是嫌她活太长？ 她小声嘀咕：“药药药，一天的药够不够啊？” 男人似乎听见了她的嘀咕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寒冰：“不够。” 苏晚：“……” 合着是嫌她刚才喝得慢，或者是不够诚意？她撇撇嘴，伸手拿起桌上的药碗，动作挺标准的，舀了一勺，对着烛光嗅了嗅。 一股子苦涩味儿直冲天灵盖。 苏晚挑眉：“这玩意儿能喝？”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，却又带着某种……看猎物的兴趣？ 苏晚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将汤药灌了下去。那股子苦劲儿让她舌头发麻，她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咽下去，喝完立刻感觉一股凉意从胃里直窜四肢百骸。 “呼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。 男人这才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，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“冷？”他问。 苏晚立刻挺直腰板：“不冷！有你在，冻不着！”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自在，脸可能有点热。 男人显然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伸出手，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轻轻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。 “凉。”他低声说。 苏晚一颤，下意识收紧了手指。 男人收回手，姿态依旧慵懒，像是在养神，可苏晚却觉得后背有点发毛。她偷偷抬眼瞧他，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衬得那双深邃的眸子更加暗沉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 等苏晚把药喝完，男人才拿起桌上的玉瓶，倒了一小撮药粉，用温水冲开，递给她。 “尝尝这个。” 苏晚：“……” 这男人是没完没了了是吧？她接过玉杯，那药粉闻着有种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入口却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，不像之前的汤药那么生猛。 “这个……” 还没等她说完，男人直接接过玉杯，轻轻吹了几下，递到她嘴边。 温热的触感让她一顿。 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……吃错药了吧？ “首辅大人的药，自然要首辅大人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