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药苦但人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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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蜷缩在破庙最角落的角落里,泥地上还黏着半片她破烂衣袖。上唇冻得发紫,喉咙里像塞了块冰,连哼声都费劲。她盯着那碗放在膝盖上、冒着细小热气的汤药,指甲掐得指节发白。 “该死……”又来。她翻了个白眼,盯着碗里那几株看着就让人反胃的黑色草根,汤色浑浊得像是泥汤。早知道这破庙里只有这玩意儿,她当初就该直接晕过去等死了。 肚子却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把苏晚自己的脸都臊得通红。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的小木勺,舀了一勺,还没送到嘴边,一股药味就冲得她鼻腔发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苏晚咬着牙,喉咙一紧一松地咽了下去。苦,真是苦!比她以前喝过的任何毒药都苦,苦得她眼睛发涩。这该死的巫蛊传人,还用这玩意儿害人?该死! 她刚喝完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隆隆地砸在庙门外,惊得她和地上几只四处爬动的老鼠都一颤。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完了,难道要死在这里? 马蹄声停在了破庙门口,门板被粗暴地踹开,一个人影冲了进来。苏晚吓得猛地抬头,险些撞到额头。 进来的是个男人,身形挺拔如松,玄色锦袍上沾着泥点,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,正狠狠地跺着脚上的泥,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。 男人扫视一圈,目光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苏晚身上。他那张俊得能逼退所有雌性生物的脸色,此刻更是冷得像三九严冬的冰山。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带着几分不耐和审视。 “谁?”男人的声音低沉,像是裹着冰碴的寒风。 苏晚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拔了拔自己单薄的衣角,小声答: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怕极了,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,那眼神里透着的煞气,啧,能把人活活冻死。 男人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苏晚身上那件破布衣裳上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蹲下身,距离苏晚只有几寸远。 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味钻进苏晚鼻腔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身体瞬间绷紧,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腰间——那里藏着她唯一的防身符。她甚至开始盘算,如果男人敢动手,她先放个“瘴气迷魂”,跑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