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离别

林克莱猛地回头，看见苏棉气喘吁吁地站在三楼走廊边缘，见他转过身来，又踢了一步，小脸绷着像块刻板的豆腐。蝉鸣声突然有点小，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在跟他生气。 “干啥？”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把没写完一半的物理题往桌上一砸，姿势十分嚣张。 苏棉踩着台阶跳下来，路过几个正讲笑话的男生，他们都笑着让她别跟林克莱一般见识。她没理他们，拎着书包带子就往操场走，林克莱眼珠子一转，也丢下破作业，跟着就追了上去。 操场边上有一棵歪脖子柳树，底下正坐着几个女生，见他们俩你追我赶的，都笑出了声。林克莱典型的反应，就是脸涨得通红，一把把苏棉拽到身边坐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：“少跟我这儿装正经！” 苏棉被他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气管都吸了一口凉气，瞪他：“你吭哧啥呢？谁跟你装正经了？” “你不正经谁正经？”林克莱也梗着脖子回怼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刚才物理老师那眼神，啧啧，跟要吃人似的。他往后缩了缩，偷偷瞄了眼苏棉，这丫头今天穿了一件新裙子，浅蓝色的，风吹起来的时候，腿上的蕾丝边晃啊晃的。 他们俩就那样压着肩膀坐着，沉默了一小会儿。周围传来篮球撞到篮筐的声音，还有女生叽叽喳喳的笑声，吵得林克莱有点烦躁。他捅了捅苏棉，小声说：“饿不饿？走，去那边糖水摊。” 苏棉正盘着腿呢，被突然一碰惊得差点跳起来。她转过头，掐了林克莱胳膊一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：“哎我说，你轻点儿！” “哼，”她哼了一声，又舀了口冰粉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最近老看见你跟隔壁班的小雨走在一起……” 林克莱手一拍桌子，差点把冰粉盆拍翻：“你瞎说什么呢？八字没一撇！就是偶然碰见了而已！” “偶然？”苏棉挑眉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“那他怎么还跟到你教室门口来了？” 林克莱彻底没话说了。他低头扒拉着杯子里的冰粉，心里骂了声“おすすめ”，这丫头什么时候跟人告状去了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支限量版钢笔送人，免得被看见跟小雨一起，被苏棉念叨更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