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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，这不是宁家的大小姐宁思年吗？一个耳朵红的，是怎么了？走夜路被猫抓了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细碎地落在宁思年耳畔。 宁思年正低头往巷子深处走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逗得脚步一滞，刚想回头，手肘却被人从侧面撞得一个趔趄，整个人跟着向后扑去。她本就穿着一身轻盈的广袖裙，这一扑，裙摆散开，差点被脚下碎石绊倒。 “哎哟！”有人惊呼。 宁思年这才看清，撞到她肩膀的是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身形火辣的姑娘。姑娘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盘子里油光锃亮的糖炒栗子眼看就要摔出来。她慌忙单膝跪地，手去够那盘子，嘴里忙不迭地道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！我没看路……” “没事没事，”火辣姑娘摆摆手，眼神却瞟了瞟宁思年被礼服沾了些泥的手腕，又扫了扫她耳后那抹艳丽的红，“走路要看路，美人，不是看云。” 宁思年心里一阵好笑。这姑娘看着粗枝大叶，说话倒伶牙俐齿。她伸手去扶，低声道：“姑娘小心，栗子要洒了。” 火辣姑娘却没要扶，只是站直了身子，重新稳住盘子，又朝她挤了挤眼睛：“我叫阿顾，他们常叫我大思年。这位，新来的？” “宁思年，”她淡淡应了一声，并未多做理会。 阿顾却像是没听到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帮她拍掉肩上的灰，“啧啧，这年头，姑娘家走路都不看路了？不像你，倒像是那些在街头勾引人、靠脸吃饭的。” 宁思年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说话是越来越冲了。她站直身，轻声道：“姑娘认错人了。” “哦是吗？”阿顾拖长了调子，语气暧昧不明，“还是说，你只是没认出我？” 宁思年这才瞬间认出她。这是京城有名的风尘女子，姓顾，人称“顾七少”。名声虽坏，手段却高明，尤其擅长赌局和鉴定古玩字画。她对宁家一直有些兴趣，此刻见她一身素雅的素白礼裙，耳后竟贴着同样的红梅纹彩妆，不由得起了些心思。 “我确实不认识你。”宁思年言简意赅。 阿顾突然笑了，那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：“宁小姐教训的是。不过，”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倒不像一般只在府里待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