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兵临城下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，砸得竹枝乱颤，炖锅里的腊肉油花子都跟着跳了起来。吴越抹了把脸，雨丝糊了一眼镜片，眯着眼往外瞧。“嘿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他嘟囔着，伸手从锅边抄起个烂木头棍子，没好气地扬了扬，“再捣乱，看爷戳不死你们！” 这他娘的鬼天气！吴越嘟囔着，把棍子往旁边一扔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刚踏出柴房门，冷不丁就觉着脚底一滑，整只脚丫子陷进烂泥里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子。 “呸！”吴越把泥巴吐得老远，“妈的，下雨就下，非要下这种烂泥汤子是吧？存心找茬！”他一跺脚爬起来，顾不上拍干净裤子，抬头就看见自家那几间破瓦房前，竟然蹲了一排人。黑压压的，少说也有七八个，一个个手持兵刃，眼神不善地盯着他。 “嘿，这是……”吴越挑了挑眉毛，心里犯嘀咕，“哪来的戏班子，还带妆的？” 为首那人五大三粗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手里攥着把鬼头刀，恶狠狠地吼道：“小子！就是你，写了本‘剑血画眉录’，敢捣我‘黑风寨’的浑水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！” 吴越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黑风寨？哪个黑风寨？这名字挺响亮啊，哪个剧组借我打个广告？” 刀疤脸怒道：“少他娘的废话！老子就是黑风寨三当家‘刀疤王五’，你少装疯卖傻！” 吴越笑得更畅快了，指着那堆人笑道：“哟，一个人一座椅，上供似的，这是要去谁家门口唱大戏呢？怎么，舍不得走正门，非要爬墙头啊？” 刀疤王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挥了挥鬼头刀：“找死！拿下他！” 七八个人应声而上，刀枪棍棒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。吴越早有准备，身形一矮，险险躲过当头一棒，顺手抄起旁边柴火垛上的劈柴，迎着最近的一个人就是一顿猛砸。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木柴破头响，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，捂着脑袋哀嚎起来。 其他人见状，攻势反而更猛烈了。吴越就地取材，又抄了把扫帚，挥舞得虎虎生风，屋里屋外到处都是乱飞的树枝和鸡毛。他嘴里还不住嘴地骂咧：“识相的赶紧滚蛋！爷还没起床呢，再闹起来，连家具都别想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