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起青阳

吴越摸完画眉，端着茶杯在院子里溜达。鸟叫得欢，他心情也跟着毛躁。刚走到梅树下，就听院门“砰砰”响得厉害。 “谁啊？”吴越皱皱眉，“知道咱们家住着人吗？” 门外的声音粗嘎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吴越！你他妈欠债不还，还想跑？滚出来！”说着就是一股恶意扑面而来。 吴越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欠债？他记得上个月倒是跟人借了点钱，可也不至于追上门来动手啊。他停下脚步，往院门边凑了凑。 门外站着一个络腮胡汉子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攥着把柴刀。看打扮不像什么正经生意人，倒像个地痞流氓。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小混混，一左一右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吴越。 “大哥，这小子看着瘦弱，会不会武功啊？”其中一个瘦高个嘀咕道。 络腮胡瞪了他一眼：“他要是会武功，还能让他欠我的钱？少废话！给我上，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江湖规矩！” 吴越嘴角抽了抽。规矩？他倒是想守规矩，可这帮人敲门就骂人，还带手，这哪是守规矩，简直是欺负老实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往院门走过去。 “我说几位大哥，”吴越脸上堆起笑，“我不仅欠钱，我还欠人情呢。你们要是觉得手痒，先冲我手里的画眉鸟来，看它颜色多漂亮，尾巴多精神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那络腮胡就“呛”地一声抽刀出来，在空中划了道弧光：“少废话！鸟算什么东西？你那点钱，够不够买棺材的？” 吴越眼睛一瞪。他知道这帮人不是冲着画眉鸟来的，纯粹就是想欺负他。他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们，淡淡道：“棺材钱嘛，我欠着呢。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，我这还没娶媳妇呢，你们要是把钱讹走了，我连棺材本都没了。” 络腮胡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的横肉都气得直跳：“你他妈……” “我不想动手。”吴越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兜里就那点钱，你们要是真缺，我给你们。” 他说话间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把油纸包的短剑，平时他写毛笔字或者喂鸟时才取出来，没想到今天用上了。 “少废话！”络腮胡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柴刀劈头盖脸就砸下来。吴越身形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躲过，反手一掌拍在瘦高个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