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将军令

赵鼎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炸开。他盯着那个在雪坑里翻滚的家伙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探子王二麻子脸上沾满了泥，还挂着几根狗毛，正拖着鼻子往坑外爬。 “老赵，这……”王二麻子刚出声，就发现雪坑边沿还挂着根人的裤腿，吓得闭了嘴。 赵鼎没理他，一脚踹开身边的积雪，作势就要下去。王二麻子吓得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，扑通跪老赵怀里：“将军饶命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 “起来。”赵鼎没好气，“昨儿说跟狐狸干仗？结果把裤腿给狐狸当拖把使了？” 王二麻子脖子上渗出冷汗，把怀里揣的卷轴拍得啪啪响：“将军，小的错了！是那畜生叼着小的裤腿玩，小的……” 卷轴差点掉地上。赵鼎夺过来展开，雪地里卷轴上的油墨迹斑斑。他眼一眯，嘴角咧开道缝：“说吧，看到谁了？” 王二麻子哆哆嗦嗦：“回将军，看到……看到侯大人了！跟几个黑衣的缠在一块儿……” 赵鼎的咧缝变成死线。他一把揪住王二麻子后领，直接拎起来，寒风灌进王二麻子嘴里，让他一个哆嗦：“哪个侯大人？” “军侯张……”王二麻子话没说完，就被赵鼎摔在地上。 赵鼎绕着雪坑转悠，雪坑里那家伙已经没啥动静了。他踢了踢那家伙的腿，硬邦邦的，看是冻僵了。赵鼎哼了声，又踢了踢王二麻子：“还想打小狐狸？我看你是该打打脸。” 王二麻子吓得浑身筛糠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将军说的是！小的再也不敢了！” 赵鼎收起卷轴，往营帐走。雪地里，王二麻子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又忍不住往旁边看一眼。那家伙穿着侯爷的亲兵服，不像是冻死的，倒像是被人……王二麻子吓得直接绕道跑了。 营帐里，赵鼎脱了外袍，往桌前一坐。桌上已经摊着地图，几个碎瓷片在案头跳动。赵鼎拿起酒壶灌了一口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，在桌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圈。 “军侯张……”赵鼎喃喃道，“他来干什么？” “将军，”老兵甲擦了把脸走进来，“军侯张不是该去北边吗？怎么跑咱们这儿来了？” 赵鼎没说话，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道线。甲头军师刘通站在他身后，颤巍巍地把衣襟拉紧：“是……是问起那批铁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