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长安雪夜

“雪下得越急，越得往死里走。”沙哑的声音在寒冷的夜色里格外刺耳，老将军赵鼎裹紧了身上的旧皮甲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盯着面前这片白茫茫的旷野，积雪已经有半尺厚了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但藏匿的风险却更大。 赵鼎，外号‘赵屠夫’，在今时今日，这片大夏王朝的疆土上，除了皇帝和那几位老狐狸外，没几个人敢这么叫他的名字。曾几何时，他是草原上的常胜猛将，铁蹄踏遍大漠，让无数胡人闻风丧胆。可如今，他老了，老了到胡子都白了一半，还被扔到这京畿附近，守着个屁都不放一个的边防小城。 可京城里那些‘聪明人’，总觉得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，于是派了几个新来的小军官，带着一帮子刚征来的新兵，硬塞给了他。说是‘整军经武’，实际上是架空。一群小兔崽子，没几个懂军事的，还有几个根本就是来混日子的，赵鼎看着眼前这群哆哆嗦嗦的人，心里直骂娘。 “将军，再这么走，怕是要迷路了。”一个年轻的军官抹了把脸上的雪，声音里透着不安，“我军的补给线，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了。” 赵鼎冷哼了一声：“怕什么？你们当这雪里还能埋人？”他握着枪的手，骨节分明，青筋暴起，像是要掐死那年轻的军官，“我赵鼎当年带三百铁骑，可以纵横草原，你们现在带着这群羔羊，连个野狼都摆不平？” 年轻军官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旁边几个新兵更是吓得瑟瑟发抖，偷偷往赵鼎身后缩了缩。赵鼎啐了一口，不再理会那军官，只是盯着前方的雪地，“走，都别给我藏着掖着，谁想当逃兵，现在就滚回去！” 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，几个最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回看了。赵鼎瞪了他们一眼，心思却飘到了别处。这京城的水，深得很呐。那几位军机处的老狐狸，一个个都手握重权，一个个都恨不得把他这根老骨头啃了。他现在手里的兵马，根本就是这群散沙，要是不做出点什么，别说升官发财，恐怕连脑袋都要保不住。 “传我命令，”赵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所有人，停止前进！就地挖雪，找到 Tonight 找个隐蔽的地方，今晚就扎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