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羽绒服的帽檐几乎要遮住整个眼睛。刚走出地铁站，就看到林浩举着个奶茶杯，杵在那儿跟个鸵鸟似的。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？”他冲我挑挑眉，那副欠揍的表情老熟悉了。

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：“你谁啊？找谁？”

他探过身子，把奶茶杯往我面前递了递：“喏，你的。看你起得这么早，还以为你早走了。”

我瞅了瞅他，又瞅了瞅那杯金色的珍珠奶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是我的。上周我请完客，就剩了五块钱，喝个奶茶都得想半天。这小子，哪这么多钱出来。

“谁让你给我买的？”我嘴上不饶人，手却下意识地接过了奶茶。隔着杯壁，好像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。冷风一吹，奶茶袋子都硬邦邦的。

“谁让谁啊？”林浩嬉皮笑脸地，“我就说老哥你最近太苦了，得补补。这可是你上次说的‘珍珠是灵魂’那杯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上回加班到半夜，在便利店看到那杯珍珠奶茶，跟鬼一样飘在货架中间。想着明天就得吃土了，就含糊应了一声。他居然记着？

我拧开吸管，没喝，先闻了闻。甜得很，是那种齁甜，但不知道什么原因，心里竟然有点暖。我舔了舔嘴唇，奶茶的温度往上窜，喉咙发痒。

“怎么不喝？”林浩促狭地问，“怕胖啊？这点热量算什么，一杯奶茶而已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瘦死ira，胖死傻子。”

ira是我，傻子是他，我们从小这么说。他比我大四岁，从小就像个小混混，抽烟喝酒打架，但总在关键时候拉我一把。后来我上了大学，他说要搞音乐，就跑了南方，几年不见，人模狗样，开着辆破宝马，穿着打扮还挺潮。

“滚蛋。”我啜了一口奶茶， Predictably甜得发腻。但我还是又喝了一口，好奇怪，明明知道不该喝，还停不下来。

“说真的，你最近怎么样？”林浩的语气没那么轻浮了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公司那事儿解决了吗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奶茶杯，珍珠在里面沉浮，像一个个小黑球。公司要裁员，我这项目黄了，老板直接把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