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吃完那半块杂粮饼，胃里像是被砂纸反复磨着，火辣辣地疼。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，望着远处黑乎乎的山影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破地方，穷得叮当响，吃顿饱饭比登天还难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 她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昨天那点存粮，早被饿得前仰后合的弟弟妹妹们瓜分干净了。

堂屋传来娘亲王氏带着哭腔的抱怨：“如今是 autumn 了，地里的庄稼都快冻死了，再过两天，怕是连点口粮都收不上来。这日子，怎么过啊……”

李玉咬着嘴唇没说话。她知道娘亲是担心，可光担心有什么用？家里五个口人，就她一个能干活，可这地里的活儿……连她自己都快干不动了。

爹当初病死，欠了些债，家里就剩几亩薄田。前年大旱，收成不好，去年又闹了场病，人丁 practically 减半。剩下的几个弟弟妹妹，大的十来岁，小的才五岁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皮都快成一层皮了。

“玉丫头，还不去烧水？” 王氏的声音把李玉拉回神。她赶紧应了一声，趿拉着破鞋就往外跑。

屋檐下，挂着几根枯黄的柴火，李玉挑了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，架在灶台上。寒风刮得火苗直抖，好不容易才点着。她添了几把柴，火渐渐旺了些。

水倒进铁锅里，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李玉看着碗里那点黑乎乎的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点米，还不够填饱五个人的肚子。

“唉……”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要是……要是能赚点钱就好了。

水开了，带着一股子柴火的腥味。李玉舀了半碗粥，吹了吹，端给坐在门槛上发呆的弟弟小李。小李才六岁，脸小得可怜，两颊的骨头尖尖的，嘴唇干裂开着口子，看到粥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阿玉，我……” 小李刚想说什么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咳得脸都红了，吐出一口白沫。王氏赶紧拉住他：“又咳了，别急，喝点粥，喝点粥。”

李玉心里咯噔一下。小李这是病得不轻啊。前几日她自己咳得跟个破风箱似的，才勉强活了下来。家里又没钱请郎中，只能任由他自生自灭。

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，李玉心如刀绞。她突然想起，自己身上还带着前世的东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