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茅草屋都快漏光了，晚上风一吹，跟要散架似的。"王翠花缩在炕角，搓着手抱怨。她刚嫁过来三天，小两口挤在这间能装下三张炕的破屋里，男人李大牛赤着膊在院子里劈柴，脸晒得跟焦炭似的，嗓门却洪亮："翠花，等秋收了，咱们盖新房！"

"盖新房？李大牛，你当我是神仙变出来的？"王翠花眼圈一红，想起前昨天的晚饭还是俩硬邦邦的窝窝头，今早婆子炖的猪下水还给她丢了只最低等的萝卜。要不是早死爹娘，她至于千里迢迢从京城逃难过来？

"这丫头片子城里人娇气，"婆婆蹲在灶台边搅动锅里的糊糊，"替夫家守着门不好？"她脚边蹲着只瘦成排骨的三岁闺女，正啃着蔫了吧唧的野菜。

王翠花猛地往后缩了缩，上次在家偷偷用发簪往闺女碗里挑了块腌肉，婆婆抓着她手就是一顿毒打，嘴里咒骂着"不守妇道的贱人"。京城王府的规矩虽然严苛，可总比现在强吧？

"要饿死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"她突然咬牙，掀开被窝抓起块布条就往外窜。李大牛正在院子里练枪，只听草堆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。

"翠花，你疯个啥？"婆婆扯着嗓子喊。

"妈！我找野葱！"王翠花喘着气冲进院子，顺手扯了把野草就塞嘴里。李大牛皱眉："不是提醒你那些野菜有毒吗？"他比谁都清楚，前年村里就死了俩抢野菜的孩子。

王翠花校准了一下他的视线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那你试试？"她袖口翻飞间，三根翠绿野草已经递到李大牛手里。男人愣了三秒才伸手接过——草叶上沾着几滴银灰色药膏，正是前天在王翠花发间发现的，当时他以为是头油。

"你留着吧。"李大牛把那包薄荷味药膏塞进她怀里，"省着点用。"他想起前晚那碗不明觉厉的"野菜汤"，味道居然真不错。

王翠花把药膏揣进贴身小袄最里层，想起空间里的薄荷膏。这个能让人上瘾的药膏，每次许配给京城王家的下人，都能让他们痛断肠子。没想到第一次自己用了，居然没半点不适。

"那丫头会不会真中毒？"婆婆担忧地探头，结果发现闺女正啃着王翠花刚扒拉出来的野葱根茎，眼睛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