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老张捂着耳朵，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，那马蹄扬起的烟尘糊了他一脸，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泪都出来了。“躲敏捷嘛！”一个尖利嗓门在头顶炸响。老张摸了摸后脑勺，被一颗碎石划破了头皮，渗出血珠，他也顾不上，眯着眼瞅那骑马的人。 那是一匹枣红大马，马背上坐着个穿着灰布夹袄的年轻小伙，腰间别着把长刀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神却狠厉得很。他勒住缰绳，马儿停了下来，马头朝老张这边甩了甩，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。小伙翻身下马，一脚踹翻旁边的水泥矮凳，冷哼一声：“废物！看着点路！” 老张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指着那马匹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你……你没看见我吗？我……我走路呢……” “走路？”小伙挑了挑眉，上下打量了老张一番，“走路能挡我马头？我看你是眼瞎吧！”他伸手在老张眼前晃了晃，老张下意识闭眼，等再睁开眼时，小伙已经走到跟前，掏出一把烟丝，坐在那破凳子上就点上了。 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大……大爷，您…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 “事？”小伙打了个响指，“没什么事。就是看你不识相，提醒一下。下次离马道远点儿，不然摔了可别哭鼻子。”说完，他抽出一根烟丝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喷出一口烟圈，看着老张狼狈的样子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 老张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我知道了，谢谢大爷提醒。”他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，递过去，“大爷，您路上辛苦，这个您拿着。” 小伙晃了晃手，把铜板扔回给老张：“拿着干啥？我拿你当小弟了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滚远点儿！别烦我！” 老张如蒙大赦，赶紧点头哈腰，转身就往远处走去，心里还在骂那小伙没人性，自己都没事找事。他没注意到，小伙用余光盯着他的背影，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起来。 “哼，废物一个，也敢惹我？”小伙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转身上了马，拍了几下马屁股，马儿扬起四蹄，朝远处跑去。 老张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不知道，刚才那一幕只是个开始，更大的麻烦，正在悄悄逼近。他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，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