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苦尽甘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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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嚓——”又一声脆响,这次是马鞍上的铜铃被刀锋擦过,叮铃铃一阵乱响,惊得路边的鸡飞狗跳。老张捂着耳朵,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,那马蹄扬起的烟尘糊了他一脸,呛得他咳嗽起来,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躲敏捷嘛!”一个尖利嗓门在头顶炸响。老张抬头,只见一顶乌篷船歪歪扭扭地停在岸边,船头站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,正一脚踹翻了他刚捡的半截木头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两只瘦骨嶙峋的手腕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点子。 老张心里一苦,刚躲过一劫,就被这女人泼了一身水。他正想掰扯几句,那女人已经扭着腰上了岸,脚下一滑,又重重摔在地上,手里的马刀“哐当”一声掉进了旁边的粪坑。 老张看傻了眼。这女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可瞧着不像正经人家出来的。她跺着脚骂骂咧咧:“哪个挨千刀的!把老子 agro 了!”骂完,又冲老张嚷道,“你瞧瞧你这怂样!人家一刀砍来,你不是翻跟头就是缩脖子,下次还想活命,就赶紧滚远点!” 老张讷讷地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捡了点狗尾巴草……” “狗尾巴草?”女人眼睛一瞪,“你当这是金元宝呐!再说了,你站在这儿挡道,人家砍草碍你什么事了?”她蹲下身,伸手就要去捞那把刀,可粪坑太深,试了几次都没捞着。 老张不失时机地凑上去:“我帮你,你那手又脏了。” 女人狐疑地瞥了他一眼,终究没敢拒绝。老张使出吃奶的劲儿,探着身子去捞。那刀刃在粪水里拱来拱去,好容易才被抓住,捞了上来,干部干净,连个水点儿都没有。 “行了行了,”女人把刀往腰间一别,哼了一声,“下次再招惹老子,腿给你打折!” 老张咧嘴一笑,捡起旁边那截木头,问:“姑娘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 女人上了船,头也不回地说:“出趟远门,你少管闲事。” 老张摇摇头,心里却嘀咕开了。这姑娘脾气倒真大,可瞧着也不像坏人。不过他也没多想,自顾自蹲在岸边继续拾荒。 这时候,那匹马又踱了过来,马背上的骑客翻身下马,是个油头粉面的上海小子,穿着件藏青色西装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阴阳怪气地冲老张道:“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