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相遇

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苏夏刚从公司出来，就被人裹挟进这湿漉漉的狼藉里。她缩着脖子往公交站挤，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车还没来，水已经溅了她一腿泥。塑料袋里的文件哗啦哗啦响，急得她直跺脚。 旁边有个男人把伞往她这边挪了挪，苏夏下意识往里缩了缩，耳根有点发烫。这天气，谁不是急着回家呢？男人也不多问，自顾自淋着雨，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贴在身上，黑风衣下摆开衩，露出白生生的一截小腿。 “嘿，那车来了！”旁边有人喊。苏夏抬头，果然看到公交来了。正想挤过去，男人一把拉住她手腕：“等会儿，我送你！” 苏夏愣住：“不用了，太麻烦……”她看了看那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外面套着件破旧的黑风衣，袖口还松松垮垮的，一看就是从哪个工地或者夜店里出来的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点烟熏火燎的痕迹，嘴角甚至挂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。 “麻烦啥？走了！”男人不由分说薅了她一把。苏夏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跺了跺脚上的泥，低声道：“你慢点行不行？” 男人嘿嘿一笑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小心点，别摔着我这棵‘小白菜’。” 苏夏被他逗笑了，一把甩开他的手：“少贫嘴！” 两人挤上公交车，狭小的车厢里闷得像蒸笼。男人把伞往她那边倾斜，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淋湿了，头发滴着水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苏夏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 “去哪？”男人突然问。 “回宿舍。”苏夏答。 “宿舍在东郊吧？我家在城西，正好顺路。”男人放下伞，掏出手机，“我给你叫辆顺风车？” 苏夏点点头。男人用手机捣鼓了一会儿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：“走了。” 两人并肩走在雨里，雨水打湿了路面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路灯昏黄，照得两人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苏夏裹紧了外套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 “谢谢你。”苏夏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点模糊。 男人挠了挠头：“谢啥？看你不顺眼，就想拉着玩。”他嘿嘿一笑，眼神有点狡黠。苏夏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对劲，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