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孟婆汤的秘密

嗯。孟婆闷闷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锅沿的青苔。那声音就站在她身后，近得能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凉气。"又是哪个缺心眼的，跑这鬼地方来送死。" 孟婆脚下的石板微微一沉，显然是被人踩了。她没回头，依旧专注于手里的活计，手里捣鼓着那口乌黑的小锅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。这香味吧，不浓，但偏偏让人上瘾，闻着就觉得心安。可偏偏有人喝完她的汤，就跟丢了魂似的，赖在奈何桥不走，非说她是故意的，偏心眼。 "说吧，又想喝？"孟婆嘴里含糊不清，绳子一甩，把绳子头塞进嘴里嚼着，那股草木清香又出来 了。她虽然是个美人，可这万年不变的工作，早把她磨练得像个老搅拌工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也就这点小嗜好，嚼着绳子能让她觉得不那么无聊。 那声音终究还是忍不住，又往前凑了些。孟婆动作一顿，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，锅里的汤差点溢出来。她耳朵悄悄动了动，也没回头，只是闷闷地道："猴急。" "我……我不是猴急。"那声音有些结巴，往后缩了缩，却还是不死心，"就是觉得，你汤里头，好像缺个魂。" 孟婆挑了挑眉，绳子从嘴里拿出来，擦了擦嘴角。她转过身，看见个青衣小童站在那儿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块剥好的莲子。"小娃娃，你这话说得可得罪人。" 小童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"我…我就是觉得…喝了你汤，我好像…有点舍不得离开…"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小到几乎听不见，小手偷偷摸了摸孟婆的脸颊。 孟婆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小童一哆嗦："就知道撒娇。"她顿了顿，看着小童的眼睛，眼神忽然就变得柔和了，"其实…我这汤啊…确实缺个魂…"她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促狭的笑，"就是…缺你的。" 小童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呼："啊？" 孟婆拍了拍手里的绳子，转身继续守着汤锅。雾气又浓了起来，将她的身影再次笼罩其中。小童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，酸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