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哑巴少年

“昨天，你到底又去哪儿了？”肖默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蹭到耳朵上。 小耳朵正给吧台后面擦高脚杯，闻言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滑下去。她转回头，故意把下巴扬得高高的，“我？我能在哪儿？总不能像某些人，整天蹲在酒吧门口装可怜吧？” 肖默脸色不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上那道浅浅的划痕。“有人看到你半夜在河边走。” 小耳朵心里咯噔一下。放浪形骸？夜不归宿？这些词以前都是她用来形容别人的，没想到今天也用在自己身上了。她哼了一声，“我那是去找灵感呢。怎么？你家少爷担心了？要不要给你点涨薪？” 这句话是她的惯用伎俩，故意说重话惹对方不高兴。没想到肖默根本不为所动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 “你唱歌的时候，”他又开口，声音里透着好奇，“眼睛为什么会发光？” 小耳朵差点没气过去。这都第几次问这个了？她勾起嘴角，拖长了声音：“因为我很投入啊。难道你家少爷眼睛不亮？” “我的眼睛，”肖默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“不能听声音。只能看见声音。” 小耳朵彻底傻眼了。这什么跟什么？失聪人士吗？她下意识地把声音放得更大了些，“所以你看我唱歌，是觉得我音准不准？” “不是，”肖默摇头，“是觉得好看。你的声音很…用力。”他说到“用力”两个字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 用力？小耳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句评价像根小刺，扎得她有点不舒服。她放下擦杯子的布，哼了一声，“那是本姑娘卖命。不像有些人，只会装哑巴，还装得这么像。” 肖默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是那种很轻的笑，像羽毛在阳光下飘动。“你可以试试不唱，我看看你还能怎么说。” 小耳朵心里冷笑。哼，瘸腿骗吃骗喝的男人，现在还敢跟她较劲？她嘴上哼了一声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报复。她走到肖默面前站定，故意装作很近距离说话，“不唱？好啊。除非你给我涨三倍工资。” 肖默看着她，眼神亮亮的，像在看什么珍宝。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不过不是三倍，是两倍。” 小耳朵挑眉，“这么少？打发叫花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