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燥热的夏夜，酒吧里空气黏得像化不开的糖稀。小耳朵抱着吉他，指尖在弦上急速拨动，怀里麦克风里流淌着她编的一出悲情戏码：“这个城市的霓虹灯最亮的时候，也是最寂寞的时候……”底下生意人、醉鬼、情侣的嘈杂声浪给她打工，她一边扯着嗓子，一边飞快地盘算着今晚能挣几个馒头钱。 正唱到高潮，角落里的一个方位突然静了。她抬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衬衫的男人靠在吧台边，手里端着一杯橙汁，眼神黏在她脸上。小耳朵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么盯梢，不怕被揍？她习惯性地吹了吹手里的糖，哼哼两声把音调往上提了八度，通常这种小把戏能让对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。 结果，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捧着橙汁的手稳稳当当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舞台的方向，嘴上叼着半根炸鸡，油渍点点沾在嘴角。小耳朵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哥们儿脑子有坑？还是真有钱多得没处花了？她故意转动眼珠，给对方来个“嫌弃你一脸”的表情。 男人像是没看见。下首歌，她干脆没好气地挑了首最破烂的情歌，故意走调跑调，还时不时哼哼唧唧地咽口水。唱完，她把吉他往地上一搁，跳下台，对吧台那边的男人勾了个标准的“滚蛋”手势。 男人愣了半天，嘴角那半根炸鸡差点掉下来。他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走了过来。小耳朵叼着根糖，斜睨着他，等着人家开口要橙汁钱。结果男人在我们酒店用的那种很贵的橙汁旁边，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啤酒。 小耳朵：“……” 男人也不说话，就坐在离她最近那桌，目光黏在她身上。小耳朵一皱眉，拿起麦克风，作势就要砸。男人赶紧举手示意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擦了擦嘴角的油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个玩具麦克风，小心翼翼递给她。 小耳朵：“你他妈瘸啊？” 男人这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我不是听不见……我是看见声音……” 小耳朵差点一口麦子喷出去。看见声音？这词儿她只在那种盗版小说里见过，骗炮专用词汇啊？她伸手去够那麦克风，男人往后缩了缩。小耳朵哼了一声，偏生那男人脸皮厚，干脆盘腿坐在她打工的小桌子旁边，伸长脖子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