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然砸完石头，又捡起块更大的。这次没急着砸船，而是盯着远处一抹刺眼的红发。他嘴角咧开道冷笑，金属护甲摩擦的沙沙声在甲板上格外清晰。

“哟，红发香克斯是吧？听说你小子最能打，结果呢？连我都惹不起？”他下巴抵着拳头，一步步走过去，那股子邪气随着步伐像藤蔓一样蔓延开。船员们早都吓跑了，只剩下几艘被烤黑的救生艇孤零零地趴在甲板上。

“啧，就你这身段，还想跟我谈打架？”林然蹲下，指着香克斯停在附近的一艘船，“我瞅着你那艘船帆，挺新的啊。要不，我帮你拆了它顺水推舟？”

香克斯刚从水里爬起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听到这话，眉毛直接拧成了疙瘩。他晃了晃手里那把红缨大刀，踱步绕到林然面前。

“喂，小子。我看你就不爽。”香克斯声音不大，但那股橡胶般的弹性能量隔着一段距离都让林然脚下一紧。他不得不主动后撤半步。

“哦？”林然挑眉，“就凭你？七武海了不起啊？别忘了，我现在揣着海魂呢。”他故意把半边海魂披风扯下来晃了晃，那金色纹路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。

香克斯瞳孔骤然缩紧，显然也被吓到。他毕竟是香克斯，场面上人，立刻收敛了杀气，语气客气了点：“抱歉啊兄弟，没注意你的身份。有话好说。”

“我是有话要说。”林然站直身体，海魂披风下摆扫过地面，扬起一阵尘土，“你那艘船，我要了。明人不说暗话，你要是敢拦我，我就让它变成两半。香克斯，你说呢？”

香克斯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眼神像在评估一头牲口。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，甩了甩红发：“行，我给你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林然手按在腰带上的刀柄上，尽管披风阻碍，但那股杀意还是透了出来。

“你身上的‘味道’，有点特别。”香克斯舔了舔嘴唇，笑容有点玩味，“打心底里……让我想揍你。”

林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？是吗？那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夕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，一抹绯红，一抹金芒。周围的海水泛起粼粼波光，仿佛一场绮丽的梦。香克斯盯着林然看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把目光挪到了那艘被烤得黑乎乎的船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