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然又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掀开身上湿漉漉的布料。触感冰凉，像扯在身上的海藻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海魂披风——正是传说中空白的百年海魂，深蓝色，上面金色的花纹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幽光。

这不是梦。

林然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一阵抽痛让他闷哼一声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沙滩上，背后是黑漆漆的巨大海船残骸，旁边散落着扭曲的船板和断裂的桅杆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烧焦味，远处还隐约传来几声哀嚎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一趟船被老子烧的？”林然嘟囔着，伸手总面积了一下腰间，那里插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太刀。入手沉重，刀身摩擦间发出冰冷的寒光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旁边传来。林然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块大礁石上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梳着油光水滑假发的秃顶老头正一脸懵逼地坐在那里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像是怀表的玩意儿，此刻正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弄着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老头显然被林然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怀表差点脱手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林然瞥了他一眼，那身打扮，那副蠢萌的模样，八成就是海军。不过这年头，海军能存活到现在的，多半都是杂鱼。林然懒得废话，直接站起身，太刀的刀尖在晨曦中划出一道残影。

“滚。”林然吐出一个字。

“啊？！”老头脸色瞬间煞白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我是赤犬大人的副官，我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然不耐烦地抬手，一股冰冷的感觉瞬间笼罩了老头。老头体内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般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“青雉……”林然低声呢喃了一句，随即手腕一抖，太刀带着破空声斩向老头。

“不自量力！”青雉瞳孔骤缩，慌忙从怀表中摸出一块冰块扔了出去。

“嗤！”

冰块在刀锋前炸裂，激起一片寒气。青雉被刀风扫中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再次挥刀。这一次，刀锋直接劈开了青雉身前的海水，一道巨大的冰刃呼啸着斩向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