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地底文明的低语

林默把布满灰尘的防护服兜帽又往下拉了拉，死死盯着脚下光怪陆离的景象。这他妈是啥地方？ 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模糊的应急灯闪烁着绿色。脚下不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，而是平整光滑的地板，但材质怪异，像某种有机玻璃混合了某种未知的金属，反光程度让人头晕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腐烂味？搞什么飞机？ 他试探着踩了踩脚，硬邦邦的，不像是塑胶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这身防护服看着破破烂烂的，触感却意外地好，至少比他租的那个破公寓床垫要结实。他口袋里摸了摸，手机没了，钱包也没了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“遗忘币”——啧，这名字够文艺，其实就是这破世界的货币。 他搞不懂状况。记忆里，他明明在加班，为了赶一个该死的系统上线，差点被老板逼死。结果一睁眼，就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。幻觉？濒死体验？林默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是真疼。 “妈的，不是幻觉。”他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更乱。身下这东西看起来像某种废弃的地铁站，但又不对，结构太复杂，到处都是非矩形的门和弯曲的通道。他记得地图上这一块本来就是个巨大的空洞，据说是地陷形成的废弃区域。 林默动了动，防护服摩擦着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却又坚定异常。走了大概十来米，前方突然亮起了光。 不是他想象中的刺眼强光，而是一种柔和的、带着频率的绿色光芒，像是某种生物体的自发光。光圈下面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子，还有一些闪烁的数字。 林默瞳孔一缩。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电子设备界面。那些数字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加密语言，快速滚动着，但隐约能看出一些规律。他蹲下身，试图看清那些影子，但距离太远，加上光线昏暗，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形轮廓。 “有人？”林默自言自语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他不是一个人在鬼地方，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，但又更警惕了。他悄悄摸出口袋里那把从便利店顺手摸来的水果刀——你知道的，没带武器出门就等着挨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