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

柴火噼啪作响，劈柴刀跟柴火碰撞，发出“咚咚”闷响。张翠花额头上青筋直跳，眼前这棵歪脖子树，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倒霉蛋砍的，又粗又硬，砍一下才冒火星子，还震得虎口生疼。冷飕飕的北风从茅草屋的破窗户钻进来，把她单薄的衣裳都吹得瑟瑟发抖。 “唉……”张翠花长叹一口气，把劈开的柴一根根码成小山，看着感觉更累了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再不点火，晚上怕是又要遭冻了。她往灶台边凑了凑，拨开旁边烧得快熄的火，把柴火往里一塞，又赶紧去烧水。 水还没烧好，屋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开门的声音。“娘，娘——”一个清脆的童声带着哭腔喊道。 张翠花心里一紧，赶紧放下水壶，跑出茅草屋。只见七八岁的小丫头，冻得脸蛋通红，正跺着脚往屋里看，旁边还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。 “翠花，娘，你没事吧？”少年低着头，声音有些闷。 小丫头似乎看到张翠花了，小脸一仰，眼睛红红的：“娘，你给钱仲买吃的了吗？” 张翠花嘴角抽了抽，这孩子，怎么比她还着急。“钱仲，你回来啦……吃的，还没呢。” “哎呀！”钱仲一听，急得直跺脚，“可我上坊里的人都在等我呢，说晚上要给我算工钱！” “那……”张翠花为难地挠挠头，“这不是没钱吗？你跟他们怎么开口？” 钱仲咬咬牙：“我先跟他们借点，晚上再还他们！” “这……”张翠花还想说什么，小丫头已经抢着道：“娘，你别管了，我去跟他们借！钱仲，快去！” 钱仲应了一声，便往村子里跑去了。 看着钱仲远去的背影，张翠花叹了口气，拉了拉小丫头的衣角：“囡囡，你也冷了吧，快进来烤火。” 小丫头摇摇头，小脸冻得发紫：“娘，钱仲的工钱不能耽误，我再去镇上跑一趟。” 张翠花一怔，随即苦笑道：“行吧，你去吧，我在这儿给你烧火。” 小丫头跑到灶台边，拿起烧火棍，笨拙地往火堆里添柴。那样子，活像个小大人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。 张翠花看着囡囡忙碌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孩子，小小年纪就懂事，知道挣钱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