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老宅的算计

柴火噼啪噼啪响，张翠花在灶台前磨挲着额头，火影映着她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茅草屋外头冷飕飕的，她手里的柴火却烧得欢实，烟雾子呛得她直咳嗽。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劈柴，是劈刑场上的柴！当初她跟张明德摁指头说好了，她掌勺持家，张明德上山打猎，日子得过得像朵花。结果呢？她倒好，成了劈柴的苦力，张明德倒是逍遥快活，天刚蒙蒙亮就跑没影了。 “劈柴？老娘没说我得劈柴啊！”张翠花把斧子往地上一砸，震得火星子四溅。她冲出茅草屋，嗓门比开锅的粥还大。张明德正坐在屋檐下数他那几只野鸡，被她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野鸡差点飞出去。“我说翠花，你咋跟跟谁似的？就这点柴火，够烧三天。”张明德缩了缩脖子，显然也觉得有点过分。 张翠花叉着腰，指着张明德那张赖皮脸：“当初说好了，我来家主打持家有道，你负责日上三竿干活，怎么着？你倒好，一成不变，还给我加戏？”张明德讪讪地笑，“我就是腿脚利索，干活快，不想耽误你。” “耽误我？你看看这柴火，劈得跟狗啃过似的！你那手艺，劈柴比我还难看！”张翠花嗓门一提，嗓门比张明德还炸裂。张明德被吼得脸一红一白，讪讪地说：“那我……我再劈点。” 张翠花眼一瞪：“你劈啥？你有完没完？” 正吵着呢，村口的老王头扛着锄头过来了。“明德，翠花，你们俩咋吵吵呢？”老王头边走边看，“今天天气这么冷，火塘得烧旺点，不然咋行？” “老王头，帮老娘评评理！”张翠花拉着老王头就问，“当初说好了啥？你听见没？如今劈柴劈得跟猪食似的，还说什么干活快，我看是偷懒！” 老王头看了看地上的柴火，又看了看张明德，点点头：“明德，你确实得勤快点，家里柴火得多着呢。” 张明德讪讪地笑：“是是是，我这就劈。” 老王头刚走，张翠花刚想再骂几句，肚子里突然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她摸了摸肚子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哎呀，老娘忘了，这都中午了，咋还没吃饭呢？” 张明德嘿嘿一笑：“我媳妇儿早上出门也没见带上干粮啊，看来是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