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狗血亲爹找上门

张明德在坟头跺了半晌，终于一屁股坐实了，茅草屋里头，他老婆子在炕上哭得撕心裂肺，嘴里喊着“明德啊，你怎么就……”，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。这老娘们儿，他走之前还指望她帮衬着娃儿，现在倒好，自个儿先呼天抢地上了。 “哭个屁！”张明德心里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白开。嗓子眼儿又干又涩，跟吞了把沙子似的。他得赶紧想想，这“炮灰养子”是哪儿来的？不对啊，他纵横茶馆街这么多年，从没想过要啥养子，自个儿那独苗苗张豆豆，他视若珍宝，怎么就……对了，那该死的系统！ 张明德是三天前死的。那天他照例在茶馆里摆弄他的紫砂壶，老主顾们嗑着瓜子，聊着家长里短。正晒着太阳，暖洋洋的，后脑勺突然一麻，眼前一黑，就到这儿了。死之前他最后看到的，是用来擦桌子的帕子，白得晃眼，上面还沾着点茶渍。 这系统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是儿子张豆豆八岁那年，给他摸着脑袋，笑眯眯送他的生日礼物。那时候张豆豆一脸天真地问：“爹地，这个能让你飞起来吗？”张明德当时就觉得，这熊孩子是小早熟，知道他脑子里想啥。结果这破系统，真就让他飞起来了……飞到了阎王殿门口。 张明德不死心啊。他一介茶馆老板，半辈子老实巴交，就为家人活过一次，临了临了还背个“养子”的锅，这不合逻辑！那系统，它肯定知道些什么。张豆豆那小子，虽然平时皮得能把自己埋进地里，可那脑子转得快得很。 “得去找豆豆。”张明德定了主意。他顺手抄起桌上那块刚擦干净的帕子，擦了把脸。帕子上水珠子一滚，留下个不清晰的指印。他蹑手蹑脚出了茅草屋，朝着村东头张豆豆家去了。 张豆豆家比他家气派多了。青砖瓦房，院里还种着棵歪脖子枣树。张明德刚探头，就瞅见个半大小子蹲在树底下，正用小木棍戳蚂蚁窝。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，小脸跟枣红似的，看着就有活力。 “豆豆！”张明德喊了一声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哪是喊儿子啊，跟喊自家祖宗似的。 那小子猛地一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爹地？”他站起身，跑过来一把抱住张明德的大腿，声音又响起：“爹地，你终于活过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