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转机

雨声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水珠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小水花。林薇没去管那破旧雨伞的修补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掐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地址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，她眯着眼又看了一遍，池袋老城区，丁字路口往左走三个红绿灯，有个神社，公寓就在神社后面。 出租车的后排空间狭窄，林薇把帆布包塞在腿上，被挤得有点变形。包不算大，里面几件换洗衣物都是便宜的速干面料，几双袜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显出点强迫症似的习惯。还有一沓现金，房东给的十万日元，除去押金八万，剩下两万她准备先付下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。 “到地方了。”司机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抬头看了看林薇，“这里有点难找，红绿灯灯柱子太多。” 林薇付了车费，握着车门没松手，看着司机调转车头开走。她今天换了身衣服，租来的便宜T恤和牛仔裤，毕竟原身的行李不多，能凑合的先凑合着。站在公寓楼下，抬头往上看，六层高的老式建物，外墙的瓷砖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，窗户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，在雨幕中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。 她按了电梯的按钮，里面漆黑一片，按了半天才有反应，随着一阵电流声，电梯门开了。一股潮湿的气味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公寓的门禁是密码，房东给的初始密码是1234，林薇试着输了一遍，门应声打开。 房间不大，约莫二十平方，一张老旧的单人床靠墙摆着，床尾有个小小的置物架，上面堆着几本旧书。房间中央放着张书桌，桌面上散乱地放着几份像是合同或是发票的东西。窗户糊着白色的塑料膜，看不清外面，窗帘也只是简单的白色棉布。 “先整理一下吧。”林薇把包丢在床上，掀开塑料膜，外面确实是个老城区，电线杆子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，远处能隐约看到东京塔的影子。 她开始收拾房间，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，把几件袜子乱七八糟地塞进洗衣篮。洗漱的时候，发现浴室的镜子也蒙着塑料膜，虽然能擦掉，但没必要。她把毛巾挂在洗手池边上，挤了一点沐浴露，搓了搓，冷水冲掉泡沫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眼神有些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