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生存法则

雨还在下，但林薇没心情管伞了。她把那破破烂烂的帆布包甩到肩上，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，就是一沓薄薄的现金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。地址是房东给的，一个位于池袋老城区的合租公寓，一个月八万日元，押一付三，说是可以“先住着”。 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，林薇混在里面，感觉自己像颗被冲散的鹅卵石，不知道最终会滚落到哪里。她得找个地方先落脚，晚上不能睡公园吧。手机电量只剩一格撑着，她掏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着“新消息”。 是家里发来的。简单的一句：“到了吗？注意安全。”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问号。林薇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她才刚到东京不到一天，就已经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了。 池袋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嘈杂，电线杆上挂着各种小广告，五颜六色的灯牌在雨雾中模糊不清。林薇按照地址找过去，结果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个贴着“空房”字样的破旧招牌。门口的锁链锈迹斑斑，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。 她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用最后的电量拍下钥匙。是那种最普通的老式钥匙，看起来能开任何一扇门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转动钥匙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 屋子里很暗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薇拨开窗帘，雨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她环顾四周，狭小的客厅里堆着几袋垃圾，一张掉漆的旧沙发摆在角落，墙上贴着一些褪色的海报，都是些七八十年代的老电影。 “这就是我的家了。”林薇苦笑着自言自语。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然后开始打扫卫生。抹布在桌子上接了半杯浑浊的水，她也没心情去弄干净，直接喝了下去。 晚上，林薇躺在床上，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声音。隔壁房间传来男女的说话声，隔壁的隔壁似乎有人在装修，甚至楼下的便利店到了晚上也开着门，传来收银机和顾客的嘈杂声。 这样的夜晚，她在国内的时候是绝不会注意到的。那时候，她住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公寓里，晚上最常听到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呼吸声。 “东京啊，你果然是个好地方。”林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——她忘记理发了，“只要我够努力，总有一天，我会站在这个城市的中心，看着所有的声音向我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