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听我说，咱们这事能不能好好商量？我告诉你，这离婚协议里的财产分割，你那边是不是得松口气？我最近手头紧，不是跟你说的，家里老人突然生病了，医药费不是小数目。咱俩现在是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，你想想，要真离了，你那点家底还能剩多少？

老王的脸当时就绿了，眼睛里那小芝麻似的火星子差点没灭。“商量？当初怎么不清你商量？一纸婚书，我老王的生命，全搭给你了？现在想改变规矩了？”他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，扎得我心头发疼。

“那会儿不是你非要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打断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当初是谁嫌弃我赚的钱少，嫌我没本事，逼我拼命搞投资？到头来，结果怎么样？还不是我老王为了你这个家，差点把命搭进去！现在你嫌我穷了，嫌我没本事了，想改规矩了？我告诉你，没门！你要是钱紧，我再去赌一把，总能捞回来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不忿的脸，心里那点可怜都没了，只剩下厌恶。“老王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？我告诉你，我现在过得很好，你不用再为我赌了！”

“好？你过的很好？你美国那套房子，那辆车，不是建在我的血汗上吗？”老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算计你一辈子都没用！你以为我真在乎这点钱？我是不甘心！不甘心我老王为了你，落得今天这个下场！”

看着他那双被悔恨和愤怒烧得通红的眼睛，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。这人要是走了极端，我怕是躲都躲不过。

“老王，算了吧，钱没了可以再赚，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你想想，我们俩是不是也奋斗了这么多年了，总该歇歇了吧？”

“歇？我怎么舍得歇？”老王像是没听懂我的话，“只要我老王还能动弹，我就要争气，要让你刮目相看！告诉你，李静，这辈子，你跑不掉！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“老王，我真后悔嫁给你。”

“后悔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就你这样的，谁要谁倒霉！当初要不是看在那点良心和人品的份上，我早甩你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