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夺冠一刻

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后脑勺传来，鼻腔里还塞着昨天喝醉后不知被什么塞进去的草屑，痒得慌。他猛地一捅，草屑带着一股子霉味儿蹦进嘴里，他忍不住咳嗽起来，喉咙里像拉风箱似的响了好几声。 “咳咳……什么破地方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，话音刚落，那尖利的女声就炸了过来，还带着哭腔： “你们给不起账是吧？行，我告诉你们，这是狗纪元保护协会！你们看看你们干的好事！活生生的狗，活生生……” 王磊眼皮子又沉重起来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半天，才勉强聚焦。他挣扎着推开身下冰凉坚硬的地面，视野中一片昏暗，只能看到几根生锈的屋梁碍眼地挂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，混合着烟草味和……血腥味？他皱着鼻子，感觉整个肺里都塞满了脏东西。 “狗纪元保护协会？”他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，“还有狗的？” 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狗吠，像是在挣扎。那尖利的女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，和一个男人粗豪的骂声：“他妈的跑哪儿去了？别抓了！别抓了！我带上他……” “带他？带他去哪儿？！”一个年轻些的女声尖叫起来，带着哭腔，但比刚才那个尖锐的女声好听多了，也冷静点。 王磊眯了眯眼，循着声音看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T恤、麻花辫扎得歪歪扭扭的年轻女孩，正死死揪着一个男人的后领，一边挣扎一边哭喊。那个男人手里还攥着一个半死不活的、毛色油亮的大黄狗，估计是刚才那个狗场老板。 另一边，几个穿着工服、面色不善的壮汉正虎视眈眈地围着他们，手里还拎着棍子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……有点意思啊。 “放开我姐夫！”那个女孩使劲甩着手，但明显力气不够。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脚下还不小心踩到了什么，一个趔趄，怀里的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，彻底不动了。 “完蛋了……”女孩脸色瞬间惨白，眼泪唰唰往下掉，“狗死了……狗死了……” 男人也慌了，连忙抱起狗，对着女孩哀求：“小妹妹，你看这……这狗是意外……我赔你赔你！